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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非我族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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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瓊州之戰雖然勝了,卻讓趙昺很有感觸。??蒙古兵死了也就死了,他們是為自己的民族和國家而戰也算死得其所,奧魯赤等高級將領不管蒙漢也都如此,戰死和自殺殉國也是他們的本分;而那些江北漢人,說起來自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給契丹,後又落入女真之手至今已經數百年,兩、三代人就足以改變一個民族的結構和信仰,他們死戰到底也說的過去。

讓趙昺氣憤的是那些江南漢人,南宋失國不過近年的事情,可他們卻已經墮落成蒙古人的幫凶。當然這也不能都怪在百姓和普通軍士身上,說實話宋末這幾位皇帝和史彌遠及賈似道一窩奸佞把老百姓折騰的夠嗆,各捐雜稅多如牛毛,連年的戰爭和軍將的貪墨、欺壓也讓軍兵苦不堪言,但趙昺以為這也不能成為他們背叛的理由。

可大宋不僅出了劉整、呂文煥、范虎臣這些叛臣,但也有江家滿門忠烈,李庭芝、還有那個應死沒死的6秀夫和文天祥等等留名青史的忠臣義士。為啥會出現這種情況呢?說得直白點兒就是社會道德淪喪,百姓的是非觀念單薄,禮樂崩壞,主要責任當然是皇帝來負,任用不良之臣將有識之士被排擠出朝廷,打壓忠貞的士人所導致的,使得劣幣驅逐良幣,世風日壞,沒了廉恥之心。

趙昺以為這也是每一個末世王朝的通病,此刻的漢文明從政治學意義上觀察,它是一種衰敗的文明。因為作為傳承幾千年的中原文明的主要敵人是來自於北方的遊牧民族,而他們與漢文明相比尚處於原始階段,所以原始蠻族沒有任何心理和政治負擔,他們會不顧一切地為了搶劫和破壞向這種「先進」而又衰弱的文明動進攻。

由於「先進」文明的統治內部經濟結構、政治結構等的複雜性和聯動性,其力量反而四趨分散和消解,文明最終成為「拖累」。而曠日持久的備戰和戰爭使「文明」的成本呈幾何級數放大,社會負擔越來越沉重,最終被簡單而又野蠻的力量消滅掉。

元朝平定南宋,混一南北,是中國歷史上的空前變局。以前北方遊牧民族曾經屢次征服華北半壁山河,卻未能平定江南,一統華夏。而元朝則是第一個遊牧民族所肇建而統治全中國的征服王朝。元朝的統一中國,一方面結束了晚唐以來四百年的分裂與擾攘,另一方面卻對中國—尤其是江南—的文化與社會秩序造成甚大的衝擊。

趙昺前世很小的時候就接受過中華民族的苦難史的教育,他知道在中原建立的異族王朝不止蒙元一個,還有女真、滿清,不過他們很快被漢民族同化,完成了文明的融合。可蒙元是個異類,他們的傳統文化與漢文化差距最大,因而對中原傳統尊崇也就最少。

蒙古人乍起之時,如同那些攀越雪峰的勇敢者一樣,他們盡其所能,使用全部的精力、氣力和智力。所以,他們把每次進攻都當作是邁向萬丈深淵前的一博。面對這樣的進攻者,又有哪個瞻前顧後、思慮多端的「文明者」能抵擋呢?這讓他們憑著快馬、強弓打遍天下無敵手,迅奪取了天下。

可在坐天下的時,蒙古人在漢文明這樣一個高級而又成熟的體制面前,使得統治者既無力使本民族產生更成熟的集體主義意識,又沒有展出更積極的個人主義精神,而是選擇了一種「戒備主義」和「實用主義」相結合的高難度統治方式。但是與漢文明的巨大的差距,最終讓蒙古上層貴族因為自身能力方面的無法企及和對漢文明的借鑑產生了厭惡。

最終,蒙古人將這種厭惡又蛻化為愚昧的、盲目的、不知就裡的仇視。他們既不能改造這種文明,又不能完全融入這種文明,能做的就只有摧毀了。在蒙古人滅金之際,華北地區遭受兵炙之害極烈,當地社會文化亦受到巨大破壞,以致漢族文人甚至有「天綱絕,地軸折,人倫滅」的毀滅感。所以後世人常說蒙古人險些將千年中華文明毀滅,也才有了『唐朝文化在日本,宋朝文化在朝鮮』之說……

趙昺作為中華民族的一份子,又是歷史的親歷者,他覺自己有必要在維護中國文明的傳承上做些貢獻,絕不能讓小鬼子和棒子們以正統自居。另外他清楚一個國家的文化傳承,不僅反映出本民族特質和風貌,還能增強民族凝聚力,而中國的傳統文化正是以儒家文化為內核。

另外趙昺前世還聽說過一個關於蒙元短命的說法於此有關。管理國家無非是政治、經濟和文化三個方面,對於來自北方大草原的蒙古人來說,經濟方面最容易被吸收和改造,政治居於次,而對一向內斂的漢文化最難吸收,當然包括,但不限於蒙古人,直至現代西方國家對說話喜歡說一半、藏一半的漢文化都難以接受。

而蒙古人最初的信仰是薩滿教,接觸到佛教後又轉投佛教,後來是打到哪信到哪,伊斯蘭教、基督教,在他們中都不乏虔誠的信徒,形成一個多種元素粘合而成的碩大無邊的統一體,可偏偏對高級的漢文化難以理解和吸收,讓他們選擇了酒精和美色與自暴自棄。文化的解體,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精神文面的格格不入,成為元帝國只維持百年便滅亡的根本原因。

趙昺雖然對儒家的學說並不全部贊成,尤其是所為的禮法,實在是太麻煩了,但不能否認其中的積極意義。古代孔孟倡導有條件的忠君觀念,有如孔子說: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人臣沒有為一族一姓竭盡愚忠的義務。兩宋時代,此一觀念為絕對忠君觀所取代,其形成與宋代君主**政體的強化相平行。

北宋司馬光倡尊君之論,認為君尊臣卑,「猶天地之不可易也」。程朱理學更使君臣大義名分提升到近乎宗教的境界。二程、朱子皆視君臣關係為綱常中最重要之環節,「君臣父子,定位不易」,是「天下之定理,無所逃於天地之間」。強調君臣關係一經形成,永不可變。即使朝代變革,亦不可改事他主,「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事二夫」都反映絕對化的忠君觀念,為朝廷守節遂成為人臣應盡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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