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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想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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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宋的薪俸規定,太后的月俸為一萬貫,另外趙昺又給加了一萬貫的脂粉錢。≠而自己的薪俸只按照萬貫領取,東宮的一應開支也都是從中支取,包括自己的衣食住行和內宮的開支,這就讓他的經濟十分緊張。當然除了可以調動左藏庫的錢財外,還有事務局賺取的『黑錢』方便自己使用,但也很少補貼自己的生活,基本都花在搞科研和資助自己的親信僚屬上。

現在給自己未來的小老婆送彩禮,當然也要由趙昺自己支付,他暗自算了算這些東西不少於二萬貫,夠自己省些日子的了。而太后的意思肯定是要自己多娶老婆,以開枝散葉,想著以後還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這麼多老婆要娶、要養,以現在的經濟狀況也真夠讓人頭疼的,弄不明白皇帝們整這麼多的老婆能否真的應付過來。

現在只當破財免災將這件事先對付過去了,不讓太后在嘮叨就好。說話間,有人送來征北軍的捷報和以文天祥為的諸將聯署的賀表,此時宋軍已經完成迂迴收復了高、化等州,而試探攻擊的先鋒軍業已攻破梧州,敵荊湖行省的調集的援軍被盡數吸引過來,廣東的敵軍卻並沒有主動起進攻,只是嚴守防線,似在擔心中了聲東擊西之計,被宋軍偷襲廣州。

借著這個機會趙昺終於將大婚之事岔開,而太后也覺的一年到頭眾臣們難得能休息,便免了眾臣陪侍讓他們在家中安心吃頓年夜飯,今夜只有他們娘兒倆渡過祥興三年的最後一晚,他便提議由自己親自到膳房督促察看,太后笑著應了,使得他可以『逃出去』透透氣。

年夜飯在下午的酉時便開始了,因為人少宴席便擺在太后宮中的一個暖閣中,雖然拒絕了眾臣陪筵,但楊太后看著偌大的堂上只有自己和陛下兩人,再想想此前宮中除夕熱鬧的景象,還是倍感淒涼。好在趙昺早已料到當下的情形,便在階下又擺了幾桌,將宮中不輪值的內侍、宮女全部叫來陪伴。

而趙昺也沒有特意安排什麼歌舞,只是揮自己上學時主持班級聯歡會的經驗,即興邀請在座的人們表演節目,將場面搞得倒也熱鬧,連太后也受到感染,一時興起唱了支家鄉小調。這雖未有過去宮中的節目精彩,卻少了拘束,多了隨意,有了些家的氛圍。

晚宴太后稱不要浪費,趙昺也一向是以夠吃、吃飽為前提,但是考慮到今日情況特殊,他還是要求御膳房按照慣例準備。太后和皇帝的常例每頓飯都要百十道菜,年節當然更加豐富,他瞅著都算上不下四、五百道菜,這點人如何吃得了。

不過宮中有過年賞賜朝中重臣御膳的不成文規定,以表示恩寵和鼓勵。於是一些菜只是露了個面便重新打包、裝盒,便送往各個宰執和輔臣府中。多餘的也浪費不了,他們嘗過後稍時便賞賜給了輪值的護軍和雜役們。到了最後反而顯得不大富裕,總歸是物盡其用了。

熱鬧到子時鼓聲響過,趙昺又扶著太后到殿前的廣場上看焰火,一時間火樹銀花照亮了整個宮城,而府城中噼噼啪啪的爆竹聲也此起彼伏隨之響起。可他的感覺卻不大好,這焰火和爆炸聲讓人不能不想起戰場上紛飛的火箭彈長長的尾焰和蔽日的硝煙及開花彈震耳的炸響聲,又好似回到了血肉橫飛的地獄!

放完焰火便是古今同樣的守歲,而這個時代沒有電視機和網絡,也沒有國人最為熱衷的麻將牌陪伴人們度過這漫漫長夜,但是也有葉子牌可以打時間。說它是現代麻將牌的鼻祖也不為過,除了張數不同外,玩法兒和算法與現代無異。

對於麻將這種現代的國民娛樂遊戲,趙昺自然也不會陌生,很快就上手了。不過他深知要想在牌桌上哄得人高興,不二法門就是輸錢,只要輸的夠多,不僅領導高興,事情也沒有辦不成的。於是牌桌上的小皇帝轉眼化身為散財童子,太后聽牌他點炮,缺啥拆牌也要打。

結果太后和王德、竇興兩位陪綁的都贏得合不攏嘴,趙昺的荷包卻很快就癟了。別人都言小皇帝手氣差,牌技低,但是只有蘇嵐看出了原委,世上哪有輸牌輸的那麼有技巧的。每每都是太后贏大頭兒,兩個陪綁的儘管也不斷開胡,可是只能落得幾個小錢。這種能掌握牌桌上的節奏,控制了輸贏的牌技雖說不上神技,可也不至於輸的一塌糊塗,說到底就是陛下想搏太后一樂罷了!

一直玩兒到丑時過,太后見小皇帝眼皮直打架,想著天亮後還有元旦大朝會,若是陛下面對群臣沒精打采的豈不是太失體面,於是便稱自己倦了要休息片刻。而天已經太晚了,就讓趙昺宿在宮中,沒有讓他回去,待天明後再一同參加大朝會……

元旦朝會雖然是一年中最大的官員集會,但是趙昺對毫無意義的儀式化東西並沒有多大興趣,而他以為這種儀式除了人員不斷變動外,只怕程序和步驟幾百年來都沒變過,經歷過一回的趙昺自然興趣寥寥,可他作為主角又必定不能缺席的。而以他所想舉辦大朝會的目的,一個是顯示天恩浩蕩,威服四方之意外;另一個很可能就是讓大家看看,你們的皇帝還活著呢,且身體還不錯,吃嘛嘛香。

按照規定能參加大朝會的必須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其他人是沒有資格的。不過今年還是做了些改變,邀請軍中一些有功的基層軍官和士兵,治理鄉里的有為吏員,還有努力推廣以鳥糞肥田創下高產的種田能手,在工程、製造領域的做出貢獻的工匠們等等,反正過去都被視為從事賤業的人。

以這些人的身份當然是不可能在大殿上有一席之地的,只能敬陪末座在殿外的廊下就坐,不過此舉在本朝已經是開天闢地頭一遭了。而能在元旦大朝會上有一席之地本身就是極為榮耀之事,因此被視為末流的人們卻是最為感激,萬歲喊的最響的一撥人了。

對於這麼多的白丁和低階胥吏上殿參加大朝會,多數人都是以為小皇帝一時興起,而其早年又和這些人廝混在一起,現在達了便讓他們上殿來見識見識,已示不忘舊人,因此不以為奇。但是那些久在官場廝混的老油子們卻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感覺天可能要變。

6秀夫也深有此感,現在的大宋雖說名義上朝廷還在,但實際上格局已經大變,不僅國土大部淪喪,皇族凋零,過去的勛貴也或死或降,就連他自己也是在國破之時,無人可用之際才藉機崛起的後輩。他十分清楚現在的復國其實與重新開國無異,而每每改朝換代也都是天下英雄爭鋒,新貴重新出現之時。

當前的局勢6秀夫十分清楚,大宋養士百年,厚待士人,與其共治天下,可偏偏在國家陷入危亡之際,無數士人卻轉而叛宋仕元。經歷了亡國之痛的小皇帝,又目睹了時宰相陳宜中在生死關頭臨陣逃脫,背主出走一去不歸。以其所表現出的睿智當然會對士人產生懷疑。他已然覺察到其在利用士人協助自己管理行朝的同時,也在暗中重新培育新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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