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煩心事(1/2)
趙昺對錢的問題實在是太敏感了,上輩子被坑的在船上變相的關了好幾年,到這輩子更是時時被錢困擾,為錢可以耍盡心機。使他覺的自己就是個商人,如何掙錢才是主業,而什麼訓練軍隊、明新式武器,還有不斷的喊著復國去『打劫』不過是牟利的手段。
而回想今天生的事情,讓趙昺想起在前世的一場戰事——海灣戰爭。當時美國打著幫助科威特的名義聯合屬國,並得到聯合國的授權狠狠的揍了伊拉克一頓。但是吃瓜群眾們都看得明白,其助人為樂是假,控制伊拉克的石油是真,美國的行為完全是假公濟私。
戰爭的結果大家都看到了,科威特復國了,薩達姆慫了,伊拉克軍隊死傷慘重,灰溜溜的回國了。可讓廣大吃瓜群眾看了場高科技熱鬧,見識了美帝的強大,感嘆伊拉克敗的太快外,也摩拳擦掌準備借借美帝的光,享受這場戰爭的成果——便宜汽油。
但是大家很快現事宜願為,海灣戰爭之前三十美元一桶的石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坐了火箭的油價,石油很快飆升到了每桶近一百五十美元。吃瓜群眾們這下徹底看不懂了,美帝如果真的是為了石油,這油價漲了四倍還多,那這一仗打得豈不得不償失。
作為之一的趙昺也很困惑,並為此對美帝的感觀大為改變,就差去領美分了。但是在他看了一本書後便又便會了憤青,大罵這老美藏得太深了,將大家都坑了還以為其是救世主呢!這就是更為隱蔽,也更為殘酷,使人倍感無奈的的金融戰。
這使得趙昺了解到戰爭並不單純,世人都知道當代的金融是美元稱霸的金融史,而奧秘就在於此。在二十世紀中後葉美國人迫使歐佩克答應,全球的石油交易只能用美元結算,結果也就呼之欲出。簡單的說,原來你手裡有三十多美元,就能買一桶石油,現在你如果還想買一桶石油,就需要比原先四倍還多的美元,但如果你手裡沒這麼多美元怎麼辦呢?你就得去找美國政府要。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已經是路人皆知的道理,美帝從來是利益至上,又不是慈善家,怎麼會白給你美元呢!想要美元好說,那就拿你的資源和產品來換,而定價權掌握在美國人手裡,它可以趁機壓低你的價格,廉價享受你的資源和產品。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麼美國的商品比中國價格低?美國人活得太安逸了,不但物美,而且價廉。
反觀中國,展這麼多年,勞動力成本一直很低,按說你的價格也應該偏低才對,但為什麼中國商品的價格比美國還高?原因就是由於美元和石油的掛鉤,當中國去年成為全球第一大石油進口國後,就需要準備更多的美元去買石油,這意味著你不得不用更多的產品和資源去換取美元。
這種交易當然沒有公平可言,美國可以壓你的價,迫使你為了出口,不得不以出口退稅甚至以出口補貼的方式,在低於成本價的情況下把東西賣給美國,所以美國人當然可以享受低價商品了。這場戰爭其實就是美國人為全世界精心設好的一個局,讓美國人用幾乎沒有成本的綠紙占有你的實物財富,而你只能將這作為加入全球化進程的代價。
趙昺也想過美國憑藉的是什麼讓世界人民為他買單?他琢磨這也應該算是一種文明形態,是靠國家實力,特別是強大軍力創造的強迫信用,是一種美國獨有的霸權形態。這一被美元主導的全球信用體系,由於美國成功地實現了美元與石油的捆綁,已經成為基本的美國國家生存方式,並使其從中獲利。
將此事與當前的事情聯繫起來這讓趙昺不能不深思,從古至今,每一種文明形態最終的表達是什麼?或者說,每一種文明最核心的東西是什麼?輾轉反側中他終於悟了,這就是信用。不論是靠武力,還是靠仁義,在自己能主導的疆界內或影響所及的範圍內,建立起一種由它主導的信用體系。
當下蒙古人用鐵蹄和彎刀將遊牧民族的以物易物的草原文明推廣到半個世界,又在中原文明的影響下實現了以貨幣為中介進行實物和實物間的交換,那麼自己用鹽引『掠奪』淪陷區的財富是不是和老美用純粹的紙幣作為一種特殊商品去交換實物有點異曲同工之處呢?
趙昺當然不會樂觀到以為自己真的能開創現代形式的金融文明,因為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當前的實力還不能越蒙古人,暫時更無法推翻元帝國業已建立的信用體系。現在自己憑藉鹽的豐富和廉價建立起一種簡單的信用體系,但他知道即便如此也需要強大的軍事實力作為支撐,才能夠鞏固和展,並進一步的擴張。
分析了利弊之後,趙昺決定對鹽引的使用暫不進行干涉,而是觀察一段時間再說,但是要嚴密監測數據的變化,尋找其中的規律,防止出現鹽價的崩盤。想想明日便是除夕,後天又是大朝會,這兩日基本難得休息,自己還是先養精蓄銳,迎接對於自己來說最為痛苦的春節……
…………
天明之後,趙昺便起身,洗漱更衣完畢便前往太后宮中請安,陪著她共用早膳,然後娘兒倆敘了會兒話。而太后說得最多的卻是往日臨安春節時的盛況,趙昺也只能耐著性子,裝作一番十分感興趣的樣子洗耳恭聽,並不時問提出些看似十分幼稚的問題,惹得太后哈哈大笑。
「官家以後可要多來陪陪太后了,小的已經很長時間未見太后如此高興了!」竇興在一邊笑著道。
「呵呵,不要渾說,六哥兒每日要處理諸多的軍國大事,哪裡有時間總到哀家這裡來!」太后愛憐的摸摸小皇帝的腦袋道。
「母后,竇大官說的對,是朕不孝,以後定會多來陪陪母后的。」趙昺往太后身上靠了靠說道。
楊太后現在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幾年間卻經歷了喪夫喪子,國破家亡等人生劇變,卻又擔負起教導幼帝復國的重任,讓一個從未涉足政事的她不免手足無措。到了瓊州好,自己的崛起逐漸掌握了政權,其又重歸寂寞,蝸居這行宮之中。
『一入宮中深似海』,楊太后雖貴極人臣,卻也難逃此咒。一年到頭只能深居宮中,與這些宮女、閹人為伴,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趙昺前世被囚在船上數年,自然清楚孤獨寂寞冷的滋味,日子有多麼難捱。以其給她更多的珍奇寶物,真不如陪她說說話。
「好、好,待六哥兒快快長大,大婚之後便有人陪哀家說話,再生上一群兒女,便不會再寂寞了!」楊太后笑著說道。
「這……」趙昺的臉一下紅了,喃喃道,「兒子年紀還小,要陪在母后身邊,大婚之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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