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長學問了(2/2)
「是嗎?看來太后讓姐姐主持尚衣局還是頗有眼光的,這種見識只怕宮中再無二人了。」趙昺轉過身子道,可心中卻頗為感慨,這一件衣服只怕一大縣的賦稅都不夠,若是在盛世也無可厚非,高消費還能拉動GDP,可當前無異於飲鴆止渴,為了面子連里子都拆了。
「奴婢也是勉力而為,還是得太后抬舉。」蘇嵐將冠帽給小皇帝戴上,又看看笑道,「這件還頗為合身,官家再試試那件裘服,用不了幾日就要穿了!」
「這些衣服都要試穿嗎?」趙昺卻有些為難地道。
「當然了,這些皆是官家要用的。」蘇嵐點點頭道,「天子之服,一曰大裘冕,是皇帝在大朝會、大冊命等重大典禮時穿著的;二曰袞冕,為國典所用;三曰通天冠,絳紗袍;四曰履袍;五曰衫袍,六曰窄袍,乃是天子祀享、朝會、親耕及親事、燕居之服;七曰御閱服,是我朝中興之後則有的天子之戎服。」
趙昺來的這個是對最煩的就是換衣服了,十分繁瑣不說,就別想一個人能穿利索了,幾個人伺候著沒有半個小時也穿不上。當下王德出去督促整理大殿上的嫁妝,現下皆由蘇嵐領著兩個新入宮的小宮女侍奉,穿上再脫下已經累的鼻頭見汗了。
換上的這身裘服,在趙昺看來還不如袞服華麗、漂亮,是絳色紗袍,以織成雲龍紅金條紗為之。白羅方心曲領,白襪黑舄,頭上戴通天冠、二十四梁,加金博山。用於正旦、冬至、五日朔大朝會、大冊命等儀式,為首服。其實歷代皇帝的朝服皆是依據周禮,因而歷代相傳皆是如此形制,也正所謂的傳承,不是他以為不好看就能改變的。
大宋的皇帝常服,就是這種黃色或紅色的團領袍,玉裝紅束帶,皂文靴,卻沒有龍紋,自然不是俗稱的龍袍了。而宋代上自皇帝,下至百官,除祭祀、隆重朝會需服冠冕之外,一般都戴幞頭幞頭的形制,也和前代有明顯的不同。官宦形象多用直腳,僕從、公差或身份低下的樂人,多用交腳或局腳,而皇帝則戴直腳幞頭。
皇帝的衣服花樣不少,那后妃們也不可能就一身衣服。趙昺隨口問問,皇后的衣服也分有四種,一曰禕衣,二曰朱衣,三曰禮衣,四曰鞠衣。
禕衣是皇后在受冊、助祭、參加朝會時穿的。其衣深青色,上有翠翟(一種小而鮮艷的鳥)圖案。衣領上有黑白相間的花紋,袖口、衣邊用紅色的羅為緣飾。腰服大帶,帶與衣色相同。蔽膝隨裳的顏色,上繪翟為圖案,青襪,舄加金飾,白玉雙佩。皇后親蠶時服鞠衣,用黃羅製成,形制如同禕衣,但無翬翟圖案。平日宴見賓客則服鈿釵禮衣,顏色不限。
另外女人雖然不帶帽子,卻需要首飾,因而皇后服禕衣時,頭上也要盛妝,配以華美的九龍四鳳冠,插十二支花,兩鬢做寬。不過讓趙昺欣慰的是皇后的禕衣和自己的裘服一般,都是最為貴重的服飾,平時很少穿著,只在受皇帝冊封或祭祀典禮時服用,這樣一來磨損的少,可以用很多年,不必年年更新。而其他妃嬪的服飾仿皇后的冠服之制,當然要比之簡約,以用於各種禮儀穿戴……
很快日子到了十二月,趙昺在取得諸多證據後,將吏部侍郎王真傳喚至都統府詢問,隨後下旨將其羈押,並通報兩省,稱其因對聖上不滿,進而利用職權網羅親信,營私結黨,誹謗聖上之名,欲藉此阻止陛下親政。現下除去其官,嚴加審訊,進一步深挖其黨。
聖旨一下,滿朝皆驚,王真自行朝建立便在朝中,給眾人留下的印象頗好,加上其擅於結交,因此朝中與其交好者不少,但誰也沒有想到王真竟然暗中策劃了此事。而後又不斷有與其關係密切者不時被護軍士兵帶走問詢,有的人是一去不歸,不免讓朝中官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唯恐被牽扯其中。
在接連幾日的詢問後,讓趙昺欣慰的是王真雖然對自己不滿,卻沒有做出勾結蒙元叛國之事,這也避免了一場清洗。畢竟經其是當朝禮部左侍郎,經其手為官者不知凡幾,若他叛國,為保證安全這些人都得暫時停職,一一審查,甚至全部逐出朝廷。而與王真交往密切者也必會受到牽連,即便不被勒令致仕,起碼也要調離中樞去坐冷板凳,再難升遷、啟用。
在經過番審查後,趙昺稟告太后又與幾位宰執商議後,決定此事不再擴大範圍,就止於王真。隨後由尚書省下發詔令,將王真免官罷職,流放郴州監管。主要參與者李寬和丁琦等十餘人則分發邊關充軍,而加入南屏社的四十餘人根據其參與程度,或被直接罷官,或是貶黜到地方降職使用,皆被逐出京城。
另有與其交往密切的官員雖未被處分,但皆被申飭,令其思過。而陸秀夫則自請處分,要求致仕還鄉,太后念其功勞,只是罰其三個月的俸祿。而作為事發部省的主官鄧光薦和陳仲微,皆因監管不力,用人不當被降級留用,罰俸半年,責令痛思其過。
靴子終於落地,眾臣無不暗自慶幸小皇帝沒有藉機清洗,不過卻也都心悸不已。要知道當時的情況大家都是親眼目睹,小皇帝發現情形不對便立刻調集軍隊控制局勢,而城中的所有武裝力量卻無人違令,更連質疑聲都沒有。京畿地區的駐軍則在接令後,在不明緣由的情況下也皆遵聖命即刻結束一切行動返回營地,可見其在軍隊中的威信和強大的掌控力。
再有此事牽扯到尚書省左司,那是左相陸秀夫所轄,小皇帝卻敢於向其中伸手,其卻不敢當堂質疑。且在小皇帝自辯之時,殿上出來作證者不乏身居要職的帥府舊臣,大家才發現其不僅能有效的控制軍隊,即便在文臣之中的實力亦有操縱形勢的能力,如此情況下再無人敢生挑戰之心了。
處理完此事,也就到了『磕頭』的日子,本來按照慣例每逢年終,皇帝不僅要祭拜太廟、天地,舉行郊祭,還要遣使祭陵。但今年又有不同,趙昺大婚的日子定在了臘月二十五日,親政在明年元日大朝會之上,而這兩件大事同樣要祭告祖宗和天地,也就是說剩下的日子他要三次祭告太廟、天地和先帝陵寢。
趙昺當然不幹了,先不提花費多少,自己就是不干其它的事情,只是這些就能將他折騰夠嗆,磕頭都得膝蓋磨出血,磕出腦震盪來。於是乎,趙昺召集眾宰執商議是不是可以簡化下儀式,免去重複勞動,以免擾民,節約些國孥,而他覺得大家能答應,畢竟自己磕頭他們也都得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