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真真假假(1/2)
「那……那便請貴人現身一見!」郎如山見眼前的少年否認,怔了一下又道。
「六公子,這裡有位道長求見!」趙昺轉身向陳墩施了個禮道,又沖眾人打了個眼色。
「不見,哪裡來的野道人!」陳墩知道小皇帝機靈古怪,好開玩笑,今天這是拿自己頂缸呢,冷哼一聲道,卻並沒有露面。
「道長,我家公子不願見你,還是速速離開吧!」趙昺對郎如山略施一禮言道。今天出行的眾人,像陳識時、莊公從及新來應煦、馬端臨都是而立之年,歲數有些大了。陳墩雖然比自己也大上幾歲,但終歸面嫩些,且人也機靈,又十分頑皮,有隨機應變之能,就將他拿來頂鍋。
那趙昺又如何讓郎如山等人能迅速相信自己只是個小廝呢?一者是他斷定其沒有見過自己,即便見過也不可能近距離看過,多半是道聽途說只知道個大概;二者自己坐在了艙門邊,這裡觀景是不錯,但是卻不是主人該坐的地方;第三就是腦袋上的帽子。
在現代再正式的場面,除了軍人等一些特殊群體,一般人也不需戴帽子。但這是現在,古代可不是這樣,茲事體大啊!在古代帽子問題,更是上升到政治的高度,說句性命攸關也是可以的。要是一個人下定決心在任何場合都不戴帽子,那就意味著他要自絕於社會了。東漢的袁閎,見朝政昏暗,就散發絕世,欲投跡山林;唐朝的李白髮牢騷也是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我們都知道,中國古代男人在二十歲的時候,會舉行冠禮,既然名為冠禮,這儀式主要內容就是父親或是族中長輩給他戴上一頂帽子。舉行冠禮,意味著這個人已經成人了,可以負起家庭、宗族和國家責任了。而且,這帽子也不是隨便戴戴就行。庶民有庶民的戴法,官員有官員的戴法,在什麼場合什麼人戴什麼帽子,被國家以近乎法律的形式規定下來。
若是違制後果難以預計,輕則受頓訓斥,重點罷官免職,再重點被扣上藐視朝廷的罪名那就更恐怖了。大略來說,平民戴不起帽子,以黑巾裹頭,所以庶民就叫黔首;官員的衣服分為常服、公服、朝服和祭服,在不同的場合穿著。每種服色也有相應的帽子。閒居所穿常服,帽子為平巾幘,日常辦公或是一般覲見皇帝所穿公服,帽子為弁冠,也就是俗稱的烏紗帽;重要典禮所穿為朝服,帽子為進賢冠;重大祭祀場合所穿為祭服,帽子為冕冠。
宋朝官員的帽子基本與前代相似,也是使用烏紗帽,但是帽子後面多了兩個『翅膀』。這也是趙匡胤的發明,主要是為了防止官員在開會的時候交頭接耳,每一頂都加上兩個長長的翅膀,這樣官員只要稍微一晃腦袋,兩個翅膀就會顫動,這樣他居高臨下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當然為了區別職位高低,在烏紗帽上就裝飾不同的花紋。
而自北周起,一種叫做幞頭的帽子出現了。起初名帕頭,亦名折上巾,又名軟裹,只是一種包頭的軟巾。至唐始稱為幞頭,初以紗羅為之,後因其軟而不挺,乃用桐木片作一山子衫在紗內,使頂高起.裹幞頭時除在額前打兩結外,又在腦後紮成兩腳,自然下垂.後取消前面的結,又用銅、鐵絲為干,將軟腳撐起,成為硬腳。唐時皇帝所用幞頭硬腳上曲,人臣則下垂,五代漸趨平直。
至宋,幞頭以藤織草巾子作里,用紗作表,再塗以漆,稱為「幞頭帽子」,可以隨意脫戴,其式樣有直角、局***腳、朝天、順風等,身份不同,式樣也不同。皇帝或官僚的展腳幞頭、兩腳向兩側平直伸長,身份低的公差、僕役則多戴無腳幞頭,因幞頭所用紗羅通常為青黑色,故也稱「烏紗」,後代俗稱為「烏紗帽」。
此時已成為男子的主要首服,上自皇帝,下至百官,除祭祀、隆重朝會需服冠冕之外,一般都戴幞頭幞頭的形制,也和前代有明顯的不同。官宦多用直腳,僕從、公差或身份低下的樂人,多用交腳或曲腳。另外還有種平式幞頭,亦稱平頭小樣,是一種軟裹巾式,頂上的巾子較低而平,為一般士庶與官吏宴居時戴用。
另外還有一種常用的帽子就是東坡巾。相傳當時蘇東坡因為貶官入獄,在獄中無法身著官府,故想出此頭巾,東坡巾實為獄服。東坡巾可用多種布料製作,有內外兩層,內層有四面為方形,比外層略高;外層也是四面,但四面都不相連,邊緣為開口,前口開得最大,後面還有兩條帶子。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幾乎無人不戴。
其實,蘇東坡改良的帽子遠不只於此,他被貶謫到廣東惠州時,又將南方人用來防日曬雨淋的「竹笠」改成「東坡帽」,即在斗笠沿處加上一圈幾寸長的黑布或藍布,以防止陽光直射到人的臉龐。當地老百姓一下就接受了這種帽子,並廣為流傳,當下小船上的老道就是戴的這種帽子,可謂僧俗皆宜。
今日出遊,眾人都著便服,連警戒的軍士都是如此。而趙昺尚未到戴冠之年,一般在宮裡都是戴個平頭幞頭,這種帽子士庶兼用,也是宮中上下通用的。雖有些不大適合,但宮中上下誰不認識他,且知道小皇帝不拘禮節,卻也無妨。但是今天卻讓郎老道走眼了,真把他當成了船上的僕役……
「煩請小哥兒再通報一聲,貧道有寶物獻上!」連番求見下,卻一再被拒絕,郎如山卻越發認定船中坐的就是自己想見之人,再次向趙昺拱手施禮道。
「六公子,那老道稱有寶物獻上,只求一見!」趙昺聽了假模假式的回身稟告道。
「你看著辦吧!」陳墩卻是翻了個白眼兒道,意思很明白,就是皇帝你自導自演,又沒有劇本,我只是個陪練。
「道長,我家公子稱不便相見,只問是何寶物!」趙昺卻是只當沒看見,回身『傳話』道。
「小哥兒,還請先停船,貧道親自獻上!」郎如山陪著笑道,心中暗惆自己在江南也算是明道,即便皇親貴胄見面也客客氣氣,而船上這人卻十分不耐,其如此托大相比不錯了。
「你這老道怎麼如此囉嗦,我家公子也是你隨便見得的嗎?若你心懷不軌,豈不拉著吾等受苦,好不識趣!」趙昺卻是立刻翻了臉,指著其呵斥道。
「小哥兒勿惱,貧道絕無惡意!」郎如山聽了連連擺手,緊著從袖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想想又將腰間的佩環解下道,「還請小哥兒過船,獻上!」
「等著,不要靠的近了!」趙昺又回身沖鄭永打了個手勢道。其立刻會意,傳令停船。而他待船停穩,也不下船,只遞過一個抄網讓其將東西放入其中。
「小哥兒萬勿小心,毀損了寶物。這可是貧道耗費了九九八十一日的時間,才煉製成功的丹藥,也只成了這幾粒,其有強身健體、返老還童之效,還……」其實如此已經很無禮了,但郎如山卻不以為杵,將東西放到抄網中,還不住的叮囑道。
「候著吧,讓我們公子看過再說!」趙昺收回抄網,先把玉佩拿了放入袖中,不等其說完便轉身回到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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