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疑陣重重(1/2)
「大汗,有喜事,南朝退兵了!」
「南朝退兵了,此事當真?!」真金這些日子被和戰之事鬱悶的要死,又不願聽那些臣僚們爭吵不休,每日是解酒澆愁,忽又見月赤察兒急匆匆的進殿大呼小叫的,但半醺間還是聽到其說的話,一驚之間酒杯脫手急問道。
「當真、當真,這是徐州和符離送到的最新戰報!」月赤察兒見大汗事態,邊答話,邊緊走幾步來到御前,呈上戰報,又忙著躬下身子為大汗擦拭灑落在身上的酒水。
「哦,攻打徐州的南軍連日以日行五十里的速度退兵,已經後撤百五十里,正向下邳集中,似有退往淮南的跡象!」真金展開一份戰報輕聲讀罷,不及細看又拿起另一份一目十行的看完道,「攻打符離的南軍並沒有後退,難道他們是欲合兵攻打符離?」
「大汗請看!」月赤察兒拿過案上的輿圖展開,很快找到符離道,「大汗,符離在南,徐州在北,兩地有大路相同。若是同時撤往淮河以南,則徐州之敵有被我軍切斷後路之憂,因此符離敵軍雖暫時按兵不動,但亦收攏攻打臨渙、蘄縣的軍隊於運河兩岸。此舉正是意在掩護徐州之敵南撤,且同時做好了隨時從符離退兵的準備!」
「他們暗自撤軍,其中會不會有詐?」真金與南朝幾次交鋒,皆吃了大虧,也深刻體會到了南朝小皇帝的狡詐,其用兵往往超乎常理,讓人難以捉摸其真實的目的。因而即便獲知其退兵的消息,卻也不敢完全相信,疑惑地問道。
「大汗,臣下以為是真。此消息正可與前時南軍後方大營輜重被焚相印證,他們正是因為失去了糧草而難以持久用兵,不得不放棄繼續北侵,倉促退兵!」月赤察兒言道,他知道步軍正常行軍不過日行三十里,而日行五十里便稱得上是急行軍了,說是倉促也不為過。
「那南朝小賊看來是逃過一劫了!」南軍能夠在失去糧草的情況下有序交替掩護撤軍,真金以為除了南軍訓練有素,軍紀嚴明之外,必然有人能震懾全軍,才能在前有敵軍的情況下遵從命令,不會發生爭先逃命的狀況。而眼下能做到的人也只有南朝小皇帝,才能讓各軍不敢違拗,可如此一直讓他心存的那絲僥倖便蕩然無存了,失望的程度甚至超過了得知南軍退兵的喜悅。
「大汗明斷,但如此也可以判明小賊尚在軍中,他逃過了前次,卻不一定能次次都能倖免!」月赤察兒言道。
「土土哈的計劃是什麼?」真金當然清楚一國之君親征,必然會在重重保護之中,更不會接近一線戰場,前次的機會錯過了,想再次擒殺那得有多大的運氣。當下便也放下這一節,出聲問道。
「大汗,土土哈以為宋軍南撤正是破敵良機,只要擊破一路敵軍,他們便會潰不成軍,我大軍只需銜尾追殺儘快收復失地。因而他建議集中兵力先破符離當面之敵,進而攻占泗州、楚州,截斷東路軍退兵之路,將其盡殲。如此南朝江東主力盡失,再無力經營兩淮,可進而將敵驅回江南!」月赤察兒回稟道。
「其意是欲將徐州的兵力南調,兩下夾擊符離之敵,使敵北進中原的東、西兩路兵馬難以相顧。待擊破一路後沿江向東切斷敵東路軍退路,再與留守徐州之兵圍殲其!」真金看著輿圖,想了想言道。
「大汗英明,言語間就以洞悉土土哈的安排!」月赤察兒笑著出言贊道,「不過大汗,還是要早下決斷。如今天氣漸暖,且雨水增多,而我軍不耐炎熱,雨後泥濘也不利戰馬奔馳。此外南軍一旦退回淮南,只要謹守幾個孔道,我軍便再難以奈何其了,反倒他們待獲得輜重、糧草後可以再度捲土重來,正是打虎不死反被其害啊!」
「嗯,你所言不無道理,但是朝中對是戰、是和,尚無定論,一時間朕也難以決斷!」真金嘆口氣道。
「大汗,局勢已然十分危急,當前南朝水軍二百多艘戰船已經雲集於清州海上,他們已經多次炮轟沿海堡寨,並試圖在沽口登陸。而回援的草原軍雖已至清州,卻不習水戰,只能被動防守。可敵水軍再進一步就是京師的屯糧之地,那裡儲存著可供京師兩年之用的糧食,一旦被攻破,滿朝只能北狩上都就糧了。只有擊破當前之敵,敵水軍沒有陸上接應,其只能無功而返,即便登陸無援的情況下也難以立足!」月赤察兒進言道。
「在此情況下,若是和議,南朝必然會獅子大開口,對我朝進行訛詐。且有損大汗威名,惹得宗王們笑話,以後愈加驕橫,不服朝廷號令。而若是擊潰敵軍,形勢逆轉,我朝大可讓他們納貢稱臣,如此大汗定名揚海內外,天下諸蕃臣服!」
「這……這若是敗了,我們就要退出中原了!」真金十分清楚當前的形勢,可這也讓他躊躇難決,正如安童所言此時媾和,尚能有東山再起的希望;而敗了,便是萬劫不復之地。
「大汗,戰機難覓,應當機立斷,切勿優柔寡斷!」月赤察兒見大汗雖然被自己一番言辭打動,但仍然遲疑,再次進言道,「大汗既有疑慮,也不能期望於媾和,一紙盟約是無法約束一隻野心勃勃的狼崽子的,必須要打疼他,才能讓其不敢再挑戰我們蒙古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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