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疑陣重重(2/2)
「大汗,戰機難覓,應當機立斷,切勿優柔寡斷!」月赤察兒見大汗雖然被自己一番言辭打動,但仍然遲疑,再次進言道,「大汗既有疑慮,也不能期望於媾和,一紙盟約是無法約束一隻野心勃勃的狼崽子的,必須要打疼他,才能讓其不敢再挑戰我們蒙古勇士!」
「放肆!」真金聽了有些惱火,厲聲訓斥道。
「大汗,臣下一心是為了大汗著想,所說皆是肺腑之言,絕非有意衝撞。」月赤察兒匍匐在地,哽咽著言道。
「起身吧!」真金盯著趴在地上的月赤察兒,久久沒有說話,他飽讀詩書,又經歷過蒙元的建立,自然清楚無論古今,血淋淋的教訓告訴他,和平並不需要條約保證,而是需要強大實力的背書。當年草原上各部也常常誓血為盟,可誰又真正的遵守過,不過是強大吞噬弱小的把戲。而大元有實力滅亡南朝時,簽署了再多的盟約又有什麼用;而南朝當年若是有實力守住江南,也根本不需要什麼盟約約束。
「大汗……」月赤察兒抬起頭來,看到真金面帶決然之色,知道其已經大定了主意,卻是不知道是戰是和,他悲戚道。
「朕意已決,傳令土土哈領軍前往符離,並調右色目衛增援其部,擊敗當前之敵,解我京畿之危;著令鐵邁赤留守徐州,尋找戰機追殲撤退之敵於淮南……」真金口述諭令,沉吟片刻後又道,「達魯花赤賀惟賢奔襲南軍後方大營,盡焚敵糧草、擊傷敵酋,立有殊功,賜雙珠金虎符,升三品侍中大夫,參與軍事。令其謹慎用兵,勿要貪功冒進,為敵所乘!」
「大汗,臣願親往傳諭,領軍敗敵,擒殺南朝偽帝!」月赤察兒聽罷,再次施禮道。
「你還是留於京中吧,當下形勢危急,正是用人之時,朕身邊不能沒有一個體己的人!」真金抬手讓其起身言道。
「是,臣下這邊遣人連夜傳遞詔令,早解大汗之憂!」月赤察兒施禮後匆匆下殿去了。
「傳召平章和左相進宮議事!」真金見月赤察兒遠去,他叫過一個內侍下令道。經過一番掙扎後,他雖然已經決心一戰,可是內心依然難以平靜,想想還是要做好善後。
畢竟此時的大元和南朝皆已今非昔比。大宋占據了江南最為富庶之地,擁有數千萬人口,即便此戰敗了,也無法傷其根本,可以迅速恢復元氣,重整軍隊再戰;而大元已經走向分裂,內部紛爭不斷,中原地區經過長年戰亂,人口損失嚴重,至今沒有恢復。而農業雖有所恢復,可黃河連年泛濫,時有災荒發生,生產的糧食難以供養所有人口。一旦戰敗,就是傷了根本,所以他必須做好兩手準備,以策萬全……
「陛下,趙置使遣使來問,我軍已經後撤了百五十里,沒有發現敵軍出兵追擊,是否還繼續後退!」譚飛走到正在審視沙盤的陛下前言道。
「退,再退五十里,朕就不信他們不上鉤!」趙昺在沙盤上點了一下道。
「陛下,一退再退,難免士氣低落,軍心不穩啊!」譚飛言道。
「不會,告知各部,我們現在的撤退,就是為了明天的反擊!」趙昺笑道,「哦,可以裝出一副垂頭喪氣,倉皇撤退的姿態,沿途最後扔下些帳篷、大車等等,不要還擺出一副牛氣呼呼的樣子!」
「是,陛下!」譚飛笑笑道。
「真是奇怪了,韃子怎麼這麼沉得住氣!」趙昺將筆在沙盤上重重的一頓,喃喃地道。他在皆滅奔襲的敵軍後,便想著如何將在應天府和徐州的敵軍調動起來,打破當前的僵局。他放回了賀惟賢將假消息傳遞給了敵軍,並收攏符離各部做出撤軍的姿態,而徐州方面佯裝撤軍,引誘敵軍出城追擊,然後伏兵半途反殺,可敵軍一直按兵不動,讓他有些看不清敵軍的意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