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自有主意(1/2)
小皇帝失蹤按說是個極為嚴重的事件,他們將其可能去的地方搜索後仍然沒有什麼發現,眾人聚在一起後卻都是一臉無奈,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驚慌,好像找到了才是意外。因為他們都知道陛下喜歡『微服私訪』這口兒,一個不注意就溜出去了,可像此次獨自逃去出還是第一次,才讓大家比較擔心。
「趙置使,怎麼辦?」董義成看向趙孟錦問道。
「我能怎麼辦?等著吧!」當下職務最高的就是他了,看著大家都等自己拿主意,趙孟錦苦笑著道。
「譚統領,陛下出走,難道你們一點兒都沒有發現嗎?」陳鳳林轉向譚飛急赤白臉地道。
「陳都統,我確實不知陛下何時離開的,且再三問過值守的侍衛,他們也沒有發現陛下如何逃過他們的眼睛的!」在座的職務都比自己高,資格比他老,自然不敢強辯,只能施禮賠笑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侍衛營號稱軍中第一精銳,上百人守在屋外,竟然看不住陛下一人,怎麼可能?是不是有所隱瞞?」董義成聽了覺得十分有理,板著臉道。
「此次下官真的不知,更無與陛下串通!」眼見矛頭指向自己,譚飛大呼冤枉道,「諸位上官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大官!」
「陛下出去確實沒有告知我等,內侍們也沒有發現陛下的行蹤,我若是知道怎肯讓陛下一人出門!」王德也趕緊連連擺手,撇清自己的責任。
「鄭都統,你趕緊查查,護軍的戰船是否有離港出航的?」趙孟錦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
「稟置使,下官得知陛下不見的消息後,已經即刻查問,船隻並無一艘離港,也未見陛下蹤跡。」鄭永也搖搖頭苦笑道。
「那陛下回去哪裡?不會是前往鄂州了吧!」陳鳳林驚詫地道。
「嗯,很有可能。陛下上午與咱們談論當前戰事,而西征在即,定是不放心,便偷偷的去了!」董義成也深以為是地點頭道。
「都是那些文臣把陛下的逼的……」王德聽了一跺腳道。
「大官此話怎講?」趙孟錦急問道。
「陛下來太湖前一直在軍器坊,指導如何安裝新設備,可朝中一些文臣頻頻上書參奏陛下沉迷於技巧之物,荒廢朝政。陛下十分煩惱,便前來太湖避難,接著轉往鄂州,又擔心牽連咱們,便不辭而別了。」
「可惡,實在可惡!陛下一心為國,他們卻處處擎肘,逼的陛下做些事情,還要看他們的臉色!」趙孟錦擊案怒道。
「太湖距鄂州千里,陛下孤身一人若是遇到危險,我等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陳鳳林聽了急道,「置使,趕緊令沿途駐軍查訪,尋找陛下下落吧!」
「且慢,此時外界尚不知陛下出走的消息,若是令沿途駐軍查找,難免會泄露出去,那時則天下皆知了,如此難免被宵小利用,陛下反而更加危險!」譚飛趕緊制止道。
「嗯,譚統領言之有理。現下不比從前,軍中上下皆識得陛下,若是設卡攔截必然是大張旗鼓,如此反而會暴露陛下的行蹤,更會讓朝中那些文臣得知,如此天下不穩啊!」趙孟錦點點頭道。
「可陛下孤身一人出行,若是……我們豈不追悔莫及!」董義成也是十分著急地道。
「那如何是好呢?」趙孟錦一時間也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在屋中轉了兩圈道。
「各位勿要看,以我看陛下根本沒有離開太湖!」這時一直沒有發言的周翔笑著道。
「哦,周侍郎何出此言?」趙孟錦停下腳步,看向周翔道。
「以我淺見,一者,陛下非是不識大局,知道貿然出走的後果;二者,正如諸位所言,這新訓營非是他人可以隨意進出的,陛下沒有腰牌,營中軍兵又不識龍顏,怎能任陛下自由出入;三者,陛下早晨曾發牢騷,對趙置使等諸位前來隨扈有些不悅,以為不能看到營中實情,這才偷偷溜了出去!」周翔現在也是可參加廷議,手握實權的大員了,也一改往日粗魯的形象,沉思片刻儘量以『文雅』的言語道。
「儘是胡言,陛下能在百餘名親衛的眼皮底下偷偷溜出去,你怎知那些營中的軍兵就能攔住陛下呢?」趙孟錦卻是不理會其文縐縐的話,一如前時罵道。
「趙置使不要動怒,聽我解說!」周翔卻是不惱,笑笑道,「侍衛營的警戒在外人眼中確是如銅牆鐵壁,風雨不透,可不要忘了陛下日日與他們在一處,其中的破綻早就瞭然於胸,想要逃過他們的眼睛並非難事。」
「話聽著似有道理,但周侍郎也要知陛下熟知軍務,對軍中情況了如指掌,想要騙過他們不過是小事一樁!」趙孟錦愣了一下,搖搖頭道,以為其言並不能說明陛下尚在營中。
「我覺得周侍郎言之有理。」周翔的話讓譚飛不免尷尬,可想想也是實情,沉吟片刻道。
「為何?」趙孟錦並沒有著惱,而是歪了下脖子問道。
「陛下行事向來謀而後動,行事謹慎,這人所共知。」譚飛見眾人皆點頭認可自己所言後,接著道,「諸位也知幼時便創帥府軍,軍中規矩可謂也皆出陛下之手,可恰恰如此才不會貿然出營。」
「這又怎講?」董義成聽了不明所以,催問道。
「大家應知在營中若是不能答對口令,擅自出營者,哨兵可當場予以擊斃。而陛下定然也知道這個規矩,而此乃是新訓營,擔任警戒的不乏是新兵,他們不識陛下,且執行命令又往往不打折扣,慌亂之下可能都不會聽你分辨便開槍射擊。想以陛下之精明,怎麼會去冒這個險,而新訓營高牆壁壘,以陛下之能也難以逾越。所以,周侍郎以為陛下仍在營中是對的,他只是想看看新兵營的真是情況。」譚飛解說道。
「如此說我們大夥豈不是白著急了,可萬里有一,陛下也許會混出營區呢?」趙孟錦摸摸鬍子,心中其實已經信了八分,但仍不服氣地道。
「此事我已問過,今日還未有人車出營,同時我也叫侍衛營以加強警戒為名在各處設置了崗哨,而鄭都統也遣人封鎖水道,陛下肯定還在營中。」譚飛言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可在營中搜尋,將陛下請回來。」陳鳳林言道。
「還是算了吧!既然陛下在營中暗訪,眾人又不識,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抓住,我們擅自去找反而會惹得陛下不喜!」趙孟錦笑笑道。
「還是謹慎些,派些人在營中暗訪,陛下被發現了也好及時解救,不要讓陛下吃了虧!」鄭永言道。其實他也清楚,新訓營管理相對於軍中更為嚴格,陛下想混入訓練的隊伍中很難,畢竟隊列中多一個人很快就會被發現,而在營中閒逛,又豈能逃過巡邏隊的眼睛,因此大家都相信陛下在陌生的營中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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