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失望(2/2)
「他們的相貌雖然清秀,舉止嫵媚些,總不會是女子吧!」經其提醒,趙昺多看了兩眼,卻是看出些不同,就像個娘炮,但覺得也正常,以那貨的非常人個性搞個女扮男裝也非不可能。
「公子,那是**,其有龍陽之好!」王德猶豫了下言道。
「不會是人妖吧?」趙昺聽罷臉上眼色幾變,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他沒想到這些風流才子們居然還有這種變態的愛好。而他也想明白了王德為何會是那麼個樣子了,也許想到了自己,有些同病相憐。
「公子,小的不知人妖是何物,但確有官宦世家豢養**,作為侍婢供人玩樂……」王德小聲解釋道。
趙昺這才明白,在妾與婢的身份間還存在有侍婢這樣一種角色,如果要說得通俗易懂,那各位看官可以理解為婢是府上公用的,而侍婢是男主人私有的。為了滿足某些人變態的需要,就有人將幼童扮成女孩賣入豪門之中,但長大後露出男相就會被拋棄,也有些人會被閹割送入宮中。
說話的功夫,又有人相繼到來,而詩會也正式開始,但也非是趙昺想像的那樣,他們只是將自己新近的作品掛在樹下,任又人點評,然後再由評判人點評,取其中的佳作入冊。那些士子們也正是出於一作成名的想法才來參加詩會,一旦受到這些高士的讚賞就能聲名鵲起,對其參加科舉,甚至仕途都大有裨益。
「公子,以為這些詩作如何?」眾人紛紛離座,趙昺再坐在這裡就顯得過於突兀了,於是也起身離坐裝模作樣的『欣賞』起詩畫來。他雖然在這方面也曾受過名師指點,但連個半吊子也算不上,不過學了這麼多年好歹也有些鑑賞能力的。而馬端臨也藉機回到了皇帝身邊,輕聲問道。
「吾那兩下子,貴輿還不知嗎?」趙昺笑笑道。
「公子過謙了,還請評判幾句!」馬端臨拱手道。
「吾看了幾篇,總覺的這些詩作中多是暮氣,感傷時代的變化,悲天憫人。與岳武穆『白首為功名,舊山松竹老,阻歸程。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的絕筆相較更像是無病呻吟,缺乏奮勇之氣,失去了精髓,寫的再好也稱不上佳作!」趙昺言道。
「公子的眼光獨到!」馬端臨臉一紅,但也知小皇帝所言是實,訕訕地道,「公子,看看這邊的畫作如何,其中也有丹青妙手之作。」
「也好!」趙昺點點頭道。
「公子,那邊是玉潭先生的新作《山居圖》,可以一觀!」馬端臨伸手相邀道。
「好!」趙昺知道這玉潭先生是錢選的號,號稱『吳興八駿』,與自家的那個親戚趙孟頫其名,但是拒絕了蒙元的徵辟,在淪陷期間隱逸於山水間。走過去卻發現已經圍了一圈人,詩社的幾位元老都在其中,他拉住在前開路的馬端臨輕輕搖搖頭,示意不必擠上去。反正自己不是來看畫的,而是聽他們說話的。
「玉潭先生此畫畫面絢麗清雅,於工致精巧中又不失古拙秀逸之氣,實乃佳作!」方鳳言道。
「正是,諸位看。」吳思齊指著畫道,「玉潭先生以細勁柔韌的筆致勾勒出山石林木的輪廓,施青綠重彩,又以金粉點綴,將『金碧山水』之技發揮到了極致!」
「山居惟愛靜,日午掩柴門。寡合人多忌,無求道自尊。鷃鵬俱有志,蘭艾不同根。安得蒙莊叟,相逢與細論。題詩更是點睛之筆,詩畫相映,巧中生拙!」趙昺看那人正是陳普,點著畫作卻似指點江山似的。
「醉後之作,難登大雅,諸君過譽了!」誰不願聽好話,錢選臉上笑意盈然,拱手向眾人施禮道。
「誰不知玉潭先生無酒難成詩畫,正所謂:畫時酒不醉不能畫,然絕醉亦不可畫。惟將醉,醺醺然,方成佳作!」張炎笑道。
「呵呵,各位不要打趣了。吾等都是小技,石堂先生才是大家,聞達天下,避寓鄉間可傳聖人之道,登廟堂可安天下!」錢選笑著拱手道。
「石堂先生此次應詔進京,可見皇帝也知大才,正是一展才華之計,為何卻又不受呢?」吳思齊問道。
「皇帝說是招納賢能,可即不讓石堂先生入朝為官,又不肯牧守一方,卻讓先生與那些匠人為伍。此可謂是明珠暗投,更是讓我們士人蒙羞。」方回搶先說道。
「士農工商,工乃末流,無賢無德。石堂先生乃是當世大儒,卻要教授此等粗鄙之人,自當絕之!」鄧牧也憤憤地言道。
「諸軍還是勿要妄加評論,以免肇禍!」這時錢選急忙制止道。
「吾等不過是鄉間一匹夫,即無官身,又無意仕途,又有何懼哉!石堂先生育人無數,著作等身,卻遇此大辱,更是讓士林蒙羞!」又一身著道袍者站出,滿臉怒氣地道。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而此時圈外突然傳來吟詩聲。
「何人攪擾雅興?」鄧牧聽了大怒吼道,他知道此正是出自《詩經》,其意指用切磋和琢磨器物來形容君子精湛的學問和仁厚的品德。《大學》就此發揮道:如切如磋者,道學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顯然有人此時偏偏讀這幾句,分明是直指他們剛剛對於匠人之言。
「切以刀鋸,琢以椎鑿,皆裁物使成形質也。磋以鑢錫。磨以砂石,皆治物使其滑澤也。治骨角者,既切而復磋之。治玉石者,既琢而復磨之……」那人仿佛聽而不聞,又言道。
「何人鬼鬼祟祟!」這次不僅鄧牧惱了,其他人也是紛紛回身尋找,他們皆知此話正是出自朱熹對前言的註解,而此人此時說起,等於打他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