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 第526章 血祭

第526章 血祭(2/2)

目錄

「擂鼓!」眼見人犯帶到,趙孟錦抬手下令道。

『咚咚、咚咚咚……』幾十面戰鼓同時擂響,由慢及快震人心魄,負責行刑的士兵將待決的罪犯拖至廣場之上,劊子手在人後抱刀立定,待三通催命鼓畢便要行刑。可也有不願死的,那剛剛平息的哭聲再起,聲震天地,讓人倍覺悽慘。

「這小子倒還是人物,死到臨頭還能談笑風生!」趙昺坐於帷幔之後,場上的情形看的是一清二楚,他喝口茶笑道。

「陛下是不是又有憐才之心,現在赦免其還來得及,而其能死裡逃生也定會誓死追隨陛下的。」陪在一邊的鄭虎臣聽了輕聲說道。

「若其不是蒲家之人,也許朕尚能放過他。但是他即為蒲家的下一代家主,又眼見家破人亡,而他又太過聰明和陰沉,即便朕赦免了他也難收其心,留之便是大患!」趙昺搖搖頭道。

「那陛下為何又留下百家奴的性命?」鄭虎臣又問道。他對陛下盡斬泉州叛將和擒獲的敵,偏偏又放過了百家奴,卻非殺被陛下視為人才的均文十分奇怪。

「要你多事!」鄭虎臣話音剛落,守在一邊的倪亮瞪著眼低聲道。

「呵呵,他看上了百家奴,想跟其學習騎射功夫,我們又有約在先,朕也不好失言啊!」趙昺聳聳肩笑著道。

「屬下明白了!」鄭虎臣聽了也笑著言道,也不再多問。但他心中明白陛下留之定另有深意,絕非是只為了踐行一句諾言,以此不過是為了遮眾人之口罷了,可要做什麼他一時也想不出來。

『咚、咚咚、咚咚咚……』一通鼓畢,第二通鼓響起,劊子手們拔掉插於人犯頸上的生死牌,以酒拭刀,做好行刑準備。

「應知事,你是否覺陛下近日戾氣日重?」不遠處的文天祥看到帷幔之後的小皇帝面對階下哭天喊地的一眾死囚,仍能談笑風生,不禁有些擔心,皺皺眉問身邊的應節嚴道。

「陛下雖然寬厚,但一向嫉惡如仇,況且蒲賊一家虐殺滿城宗子,陛下今日得報此仇,自然高興些!」應節嚴也聽聞陛下昨日虐待師斯之事,今日得見其果然已是生不如死,可謂受盡了折磨,心中也有些不安。但對文天祥的摘指還是有些不高興,畢竟自己是陛下的師傅,若說不護短那是假的。

「應知事,你看這待決的死囚之中多有尚未成年,卻也行將就死,陛下卻未有絲毫憐弱之心。而為君者當身懷天下,憐憫眾生,在如此慘狀下怎能無動於衷呢?我們做臣子的理應多加引導和勸諫。」文天祥顯然對應節嚴的維護顯然不滿,又言道。

「文相,你看看這祠中的靈位,有多少人是死於他們之手。再看看這空蕩的司署、宅院和宗學,彼時也曾是書聲琅琅,人聲鼎沸,可如今除了這鳥雀和秋蟲,哪裡還有人跡,以致陛下滿城尋找卻無一宗親相逢。如此慘事若落於你我之身,又將如何,真能寬赦他們嗎?」應節嚴肅然道。

「這……」文天祥猶豫了片刻,他在劍南開府也曾經歷老娘、幼子病死,妻女離散之痛,自然能體會到那種徹心之痛,但想想又道,「為君者當胸懷天下,不能糾結於私仇而忘國事,卻應以德報怨,仁服眾生,切不可妄殺無辜!」

「無辜?!文相以為這天下尚有無辜之人嗎?」應節嚴嘆口氣道,「陛下尚是弱冠,本應繞膝求抱,最是快樂無憂的年紀。可陛下卻不得不擔負起復國救民之重任,領兵禦敵、征戰天下,雙手沾滿血腥,難道這也是陛下之願嗎?這些人生於蒲家,生於這亂世便不再是無辜之人。」

「唉,話雖如此,但陛下終還年幼,常沉浸在這殺戮之中,必然會戾氣日重,於國於民絕非善事啊!」文天祥知道應節嚴所言不假,可自攻陷泉州後被處死者已有二千餘眾,雖有必要以此震懾叛逆,卻不免有妄殺之嫌,自己作為輔政重臣,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文相所言極是,陛下雖然聰穎,畢竟年幼心智未全,還需善言教導!」應節嚴護短不假,可也知文天祥說的有理,點頭稱是道。

『咚、咚、咚……』說話間三通鼓響過,鼓聲戛然而止,那些跪地的蒲家人也知死期已至,頓時哭聲大起,有的已經癱於地上,屎尿失禁,有的掙扎欲起,還有的求饒不已,反正都不想死。

「斬!」趙孟錦猛地揮下令旗,

「嗨!」隨著劊子手們大喝一聲,手中的鬼頭刀猛地揮下,上百顆人頭滾滾落地,血霧從腔子中噴濺出丈余高,整個廣場籠罩在鮮紅之中,而空氣中瀰漫的屎尿臭氣立刻被血腥氣所替代。

『啊嚏!』趙昺被血腥氣一衝,狠狠的打了個噴嚏。現場監刑的事情他還是頭一次,卻又趕上個這麼大的場面,最後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他還真差一點兒沒忍住在最後關頭赦免了他們。可還是忍住了,他清楚這可不是人民內部矛盾,而是你死我活的敵我矛盾,絕不能心軟,不過刀揮下的時候他還是閉上了眼,沒有看到人頭落地的那一瞬間,只看到污血橫流,無頭的屍體在那裡抽搐不已的一幕。

「稟陛下,人犯一百八十九名皆已奉旨處斬,業已斃命,屬下交旨!」點驗完畢,趙孟錦過來施禮道。

「將賊師斯、均文的級供於靈前,祭奠英靈!」趙昺言道。而隨著兩顆人頭被獻於靈前,這場以殺戮為結局的祭禮也落下了帷幕,也揭開了這場以血還血的戰爭帷幕,而成千上萬人的生命將成為勝利的祭品……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