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命運無常(2/2)
「這也難怪官家不給皇后好臉色,想來也是因為這件事,而那吳家七公子也是倒霉,正好撞到了官家的槍口上,居然敢讓倪大哥給他當街叩首賠罪。」陳淑恍然地道。
「吳家勢力遍布江南,如今想來已經引起官家的警覺,也是讓官家鬱悶的緣由了!」蘇嵐又向陳淑施禮道,「不過奴婢要恭喜貴妃了,若不出所料幾日後將由貴妃主持後宮了。」
「姐姐勿要胡言,以官家吝嗇的性子也不會廢黜皇后的,他才捨不得再花錢娶一位的。且以後若是再以奴婢相稱,便再也不理姐姐了!」陳淑佯做生氣地道。
「好,以後私下咱們還以姐妹相稱!」蘇嵐拉拉陳淑的手笑著言道。她雖然看不出朝局的走向,卻也已經料到吳家敗落近在眼前,想想當年行朝遷瓊的局勢比當下還要險惡,小皇帝還是能夠絕地反擊,將反對勢力一一收服。而今局勢雖然複雜,但是小皇帝的實力也非當年,吳家全無勝理,皇后失寵也是必然。可陳家兄弟皆是陛下的寵臣,相對來說根基尚淺,必然是扶植的對象以抗衡吳家的影響力,如此陳淑的地位也隨著水漲船高。
「嗯,可吾卻不想主持後宮,只想陪在官家的身邊……」而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家族會成為大宋新貴的陳淑,皺著眉頭喃喃地道……
…………
此次遊園雖然是趙昺與眾后妃頭一次在園中遊樂,但是他仍然秉承節約的傳統,可又為了讓眾人渡過難忘的一天,他只能勞心勞力的為媳婦們親手準備了一場大餐。自知自己的廚藝水平有限,不過貴在『創新』,他將前世吃過的、看過的和自己會做的,現下條件允許的全部想了一遍,然後做出了一桌集南北風味,中西精華的家常菜。
不知道是趙昺穿越之後的廚藝水平大漲,還是這個時代人的品味太低,他這一桌菜居然大受歡迎,尤其是幾位充任小工的御廚大加讚賞,一定要陛下留下菜譜,以便能發揚光大。這讓一向臉皮很厚的他都覺得汗顏,好在都是自家人,即便丟人也是丟在家裡了。
因為此時正是初春時節,乍暖還寒梅花正盛,宴席也是擺在梅園之中。幾位極富才情的老婆輪番上陣,紛紛吟詩作詞,讓趙昺倍覺尷尬,接連被罰了幾杯酒後,突然想起前身看過的電視劇《一剪梅》的主題歌。也不管對不對景,反正裡面有梅字就不算跑題,於是接著酒意高歌一曲。
趙昺也算是歪打正著,在宋代時候,人們稱一枝為一剪。一剪梅的意思,就是一枝梅花,相隔兩地的人往往通過贈送對方一枝梅花來表達相思。而這首歌雖然是現代歌曲,歌詞卻很具有文化底蘊,正是借用了古代詩詞中的意境,新穎巧妙的運用多種比喻刻畫人物的形象與情感,也算是貼題應景。
且整首歌曲旋律悠揚婉轉,趙昺也已經過了變聲期,恰又趕上事情煩雜,心中悲苦,正好成功的演繹出了那份執著的淒婉,成功的表達出歌曲的輕柔與溫暖,誠摯和深情,將一群純情少女感動的稀里嘩啦,而皇帝那憂鬱、深沉的眼神所過,使他們都覺的是陛下在向自己表白。
再……再往後,趙昺在老婆們輪番表達的敬意下喝醉了,完全斷了片,第二天醒來已然忘記昨天做了什麼,又幹了什麼,只覺的頭疼欲裂,不想起床。
「姐姐,昨日朕可曾做了什麼不得體的事情,說了什麼過頭的話?」趙昺洗了個澡才覺得身上好了些,喝了杯茶後問道。他知道自己不是平頭百姓,話一出口便要算數的,那是要還帳的。
「官家全然不記得了嗎?」蘇嵐笑笑反問道。
「朕只記得唱過歌后又喝了不少的酒,此後的事情便不知道了。姐姐快說說!」趙昺掐著腦袋回想了一會兒,卻一點也憶不起來了,催促道。
「呵呵,官家昨日可是大出風頭,先是給眾人講了一番當前形勢,又直抒壯志,不僅要踏破塞北,飲馬多瑙河,還要乘巨舟乘風破浪,領著大家週遊世界,去大洋洲抓袋鼠,美洲吃辣椒,非洲看長頸鹿、獵獅子,南極洲觀企鵝等等,都是些胡話,奴婢已經記不住了!」蘇嵐嬉笑著道。
「看來真是喝醉了,你們哪裡聽說過這些東西。朕還做了些什麼?」趙昺聽了訕訕地道,不過卻放下心來,自己說的這些東西在此時的人看來皆是胡說八道,自然也不會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官家那時又喝了幾杯酒,醉的更厲害了,卻又與諸位娘娘說了些情話,將她們都感動的淚眼婆娑,尤其是一番話將貴妃說的泣不成聲,奴婢也未想到官家說起情話來也是妙語連珠,讓人……」蘇嵐說著說著臉一紅,說不下去了。
「朕不會是說什麼一萬年了吧?」趙昺琢磨琢磨自己上輩子還未談過戀愛,不過耳染目睹台詞卻是記住了不少,想著也只能是這些了。
「嗯,就是此番話將貴妃說哭了,然後官家就躺到了,將大家都嚇壞了,幸好太醫看過只是說醉酒,並無大礙!」蘇嵐點點頭道。
「那朕跟姐姐說了些什麼?」趙昺看向蘇嵐突然問道。
「官家……酒還未醒嗎?」蘇嵐卻是羞紅了臉,背過身去嬌嗔道。
「官家,應知事請求覲見!」正當趙昺想要再逗逗其時,王德小跑著進來稟告道。
「快請!」趙昺只能收起玩笑道。他知道吳家的事情應是有眉目了,他們的命運如何就看談的如何了。
稍時,應節嚴在小黃門的引領下來的致遠堂書房,相互見禮後,趙昺也未客套,直言問道:「先生,吳家可否答應了朕的條件?」
「陛下,許國公答應了!」應節嚴捋捋鬍子道。
「看來吳家還算聰明,如此也可避免一場血腥,讓朕手上少沾些血!」趙昺如釋重負地言道。他其實這兩日也是在煎熬中度過的,雖然已經做好了動武的準備,但是血洗朝堂也是不得已的下策,畢竟損失掉的也是大宋的人才。
「陛下,吳家雖然答應了陛下的條件,但是也希望陛下能夠善待皇后,能夠依諾而行,饒恕咸平侯一條命!」應節嚴又說道。
「他們信守諾言,朕亦自然會守諾,可是那貨真的該死,留其命在也終是禍害!」趙昺冷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