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一錯再錯(2/2)
「嗯,屬下遵諭,明日定會奪下樊城,將陛下龍旗立於城頭!」田忠豪氣萬分地高聲道。
趙昺點點頭,又與田忠說了會兒閒話才回行營。而田忠雖得到陛下的暗示,但也不敢輕忽,親自監督部下將壕溝挖的更寬一些,營壘築的更堅固一些,警戒更嚴密一些。又巡視一遍後,才回到營帳中聽取眾將斥候回報,商議明日如何攻城,成文後報與倪亮批准,然後開始部署攻城事宜……
儘管全營官兵枕戈待旦,卻果如趙昺所言元軍並沒有發起夜襲。而次日倪亮也沒有下令攻城,而是親領騎兵旅和一旅統制以上軍官勘察樊城地形,探查敵軍各門的城防,再度研討攻城方案,部署各部的任務,並令工程營準備攻城器械。
趙昺對他們的行動並未加干涉,也未參與討論,任他們自行安排。而他約了王應麟下棋聊天,當然此時正是多事之秋,兩人說著話便不由的轉向當前的形勢。
「陛下,荊襄方面應早得到消息,卻無人前來迎駕,江帥是不是太過自矜了!」進入荊襄已經數日,始終不見來人,王應麟也懷疑起自己此前的判斷,對江鉦的所為起了疑心。
「老帥困於宮中,小卒子自然要跳出來逞能了!」趙昺拿起卒子拱過河界道。
「江帥重傷不能理事,有人要趁機弄權,有誰如此大膽呢?」王應麟怎能聽不出陛下的弦外之音,皺皺眉道。
「當下我軍在荊襄諸軍分駐於襄陽北、南、西三處,帥帳置於城南萬山中,王相以為是誰呢?」趙昺跳了步馬道。
「襄陽城西有大江相隔,行營只能沿隨棗大路饒樊城西行,然後在谷城渡江進入襄陽腹地,前往主營。張霸棄樊城等於斷了行營的行軍大路,也是離行駕最近,卻不來覲見,難道其有了異心!」王應麟被自己的猜測下了一跳,若是張霸叛亂,行駕便會被困於樊城之下。
「他卻沒有那個膽子,只是耍些小聰明而已,怕是最後砸了自己的腳!」趙昺飛馬踩了王應麟的過河卒,將棋子拿在手中把玩著道。
「陛下這是……」王應麟被吃了過河卒有些心疼,想悔棋又覺無賴,撤回來自己的手道,「其即無反心,為何又遲遲不來見駕呢?難道還要陛下去親往不成!」
「他是怕,便裝作聾子、瞎子,只當不知道朕已過江至此。」趙昺催促舉棋不定的王應麟快些走棋道。
「怕什麼?」王應麟卻將棋子放回原位,看向陛下道。
「他怕樊城被淹丟了樊城被朕懲處,怕谷城久攻不克沒法交代,怕見了朕的面不知道如何開脫。於是就捂著眼睛,堵上耳朵裝作自己沒看見行駕已至,聽不到朕攻城的炮聲。」趙昺笑呵呵地道。
「這……豈不是自欺欺人,難道如此就能脫罪嗎?」王應麟聽了詫異又覺好笑地道。
「所以說這也其聰明之處啊!」趙昺再次催促著其落子道。
「這不是傻子嗎?來日行駕到了軍前,他又如何向陛下交待呢!」王應麟沉吟片刻,卻沒有想通其聰明在何處,覺得陛下是在考驗自己的智商,有些激動地道。
「王相錯了!」趙昺將幾個棋子上下相疊,發出串脆響道,「其以為行駕過河時會遭到元軍的阻擊,不得不改路過境,便能瞞過自己的所為;可朕平安渡過白水,其又以為元軍會在途中設伏,如此他可以領軍救駕,朕即便知道了其錯處,但念其救駕有功又怎麼好意思處罰呢!」
「哦,原來其是懷的這種心思。但當下我軍直抵樊城城下,其為何還不來覲見呢?」王應麟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解地道。
「他在等朕無法攻下樊城,向其求援!」趙昺挑挑嘴角冷笑著道,他知道人之本性是趨利避害,但是其是軍人,有職責在身,自己允許其一時糊塗犯錯,但是卻不能允許其一錯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