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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回 攻破伽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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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動怒於金壽昌的態度,紀澤如訴家常:「立功來投者自有高官厚爵不提,其餘貴族一律貶為奴民,余者則悉數定為從民,從民奴民皆遠遷海外,分散安置,接受改造。當然,志願且夠格成為革面軍者,舉家便可作為平民,留居伽耶。」

「哈哈,紀大府主倒是寬仁為懷,未行屠城之事,某代伽耶軍民謝了。只是,忠義之人為奴受苦,不忠不義之輩卻得享富貴,這可不合你漢家教誨。而且,似這等賣主求榮者,你不怕哪天他一樣賣了你等?」虛空點指一下金旺,金壽昌一邊謔笑譏嘲,一邊已然自顧自出殿而去。

「臥槽!這老小子似乎比咱們還牛誒,大哥,要不將他直接給剁了,還省了那處田莊。」望著金壽昌囂張而去的背影,殿中諸將皆一臉不爽,紀鐵更是忿忿建議道。

「呵呵,別個連國祚都叫咱們給奪了,發點牢騷也是應該的嘛。」紀澤淡淡一笑,轉向金旺道,「我華興府素來講究依法而治,從不臆測罪人,你等既有獻城之功,便是心向華夏,日後便是我華興公民的一份子,盡可踏實享受我華興府所賦一應權利。」

以強調製度來化解金壽昌的惡意挑撥,紀澤免不了再次收到了金旺等人遞上的效忠卡。一番主賢臣忠的虛套之後,紀澤陰下臉來,沉聲吩咐道:「帶漢奸邢晨!」

不一刻,一名五花大綁的三旬男子被親衛押上堂來。他披頭散髮,臉有污垢,口中塞著一塊破布,身上則穿著一套尋常韓人服飾,正是與紀澤有著殺父破族之仇的邢晨。

這廝破城之際本打算化妝潛逃,孰料他想活,弁韓王派去護衛他的夷兵夷將也想活,叫夷兵夷將們賣主求榮或許還會有所羞慚猶豫,可拿個漢人去換命卻不含糊,於是,悲催的邢晨就這麼被交到了血旗軍的手上。

對於漢奸,紀澤乃至血旗軍兵們可不會客氣,邢晨直接被按跪在地。不過,這廝與弁韓王一樣,對紀澤渾一副不服不忿之態,略有區別的是,弁韓王眼中的是怒火與無奈,邢晨看向紀澤的眼神中,則是滿滿的怨毒。

「邢晨,某調查過你,昔日遼東邢氏家主邢衷之子。你邢氏本與我血旗軍無冤無仇,卻被我方公審批鬥,你父因為劣跡斑斑死於百姓之手。此事乃除暴安良,紀某並不後悔,卻也理解你為父報仇之心。」揮手示意親衛取下邢晨口中破布,紀澤義正詞嚴的斥道,「然而,你我之仇本為私仇,乃漢家內部之爭,你緣何屢屢相助異族之人,反過來對付我漢家軍民,不覺數典忘祖嗎?」

「呸!什麼漢家內爭,某隻知爾等一幫賊軍流竄遼東,為了收買人心、擄掠錢財乃至逼迫龐本,就無端殺我至親,破我一族,某自當報仇雪恨!誰能助我,誰能阻遏爾等,邢某就相助誰!」邢晨啐了一口,怒聲罵道,「紀賊你莫故作正義,玩那高高在上之態,沒得叫人噁心,若非弁韓雜碎吃裡扒外,伽耶怎會破城?待得鮮卑大軍前來,必破你疲敝之師。哼,某既時運不濟落入你手,殺剮便是,何必呱噪!」

呃,咋就沒個跪舔省心的要犯呢?紀澤搖搖頭,自不願與一個即將的死人多說廢話,他緊盯邢晨雙眼,故作不屑道:「相助馬韓弁韓與某為難也罷,之前為幽州王浚效力也罷,那些都可算作為父報仇,可你為何又要投效鮮卑慕容廆,給異族做狗?那不是漢奸又是什麼?」

「什麼漢奸,你才是漢奸,你全家都是漢奸!呸,紀賊你勝便勝了,休得辱我!」邢晨顯然知道求生無望,卻是絕不願再多背罵名,他咆哮道,「某無非利用他們而已,那王浚雖有十萬雄兵,卻好高騖遠、任人唯親、妄自尊大,為士人不喜,難成大事;反觀那慕容廆,雖為異族狼子野心,卻能屈能伸、禮賢下士、目光長遠,只有那等梟雄,才能做大做強,才能對抗華興府,某要為父報仇,不投他投誰?」

「哦,如此說來,慕容鮮卑竟也在背後下棋,而你聲稱鮮卑人會來馳援弁韓,想來也是不虛了。」紀澤卻已收起譏嘲,轉而帶上了一份瞭然,一份冷冽。

「紀賊,你,你誆我,你這個...」發現自己中了仇家言語圈套的邢晨,頓時目赤如血,還欲破口大罵,卻在紀澤示意下,被押解親衛重新堵上了嘴。

不無憐憫的看了邢晨一眼,紀澤淡淡道:「念你孝道可嘉,某也不難為你,只要你向監察廳仔細交代過往種種,尤其相關鮮卑異族,某便給你一個痛快,你遼東邢氏,某也就懶得再行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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