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回 大戰在即(1/2)
弁韓王宮,紀澤之所以突如其來的詐了邢晨一句,實因得知慕容鮮卑與宇文鮮卑竟也加入對抗華興府的聯軍之後,他一直想搞清誰會是最大的幕後黑手。之所以排除幽州王浚主導此事,蓋因憑藉鮮卑遼東三部間的惡劣關係,既然緊擁王浚的段氏鮮卑沒有出兵半島,宇文鮮卑和慕容鮮卑絕對不甘自損實力給王浚當槍使。
按照誰最受益誰最可疑的原則,日後縱橫東北百多年的慕容鮮卑,也是此番過於積極的敵援之一,自被紀某人列為最大嫌疑,故而他便以諸事皆知的口吻,嘗試一誆這個四方串聯的邢晨,而心神不穩的邢晨卻是輕易漏了底。
既已詐出了邢晨如今的後台,具體的審訊逼供自然無需紀某人親自操辦。只是,邢晨方被帶走,紀澤尤在為了自己剛才的誆語而得意,便有紅色信報被急送入殿,信報來處,正是暗影設在樂浪郊野的秘密鴿站。
恰如紀澤之前的糟糕預料,四月初二子夜,幾乎就在紀澤發出示警急訊之時,鮮卑大軍神兵天降,驟然奔襲了騎四軍團設在樂浪郡城外的大營,騎四軍團中軍三千餘人雖力戰突圍,怎奈敵軍數萬,又是驟然突襲,終是幾無倖免,李成等將則難逃戰死,而樂浪郡城則整夜緊守城門,不曾開城救援亦或接納潰兵。
「混帳,定是樂浪方面與鮮卑人暗中勾結,否則鮮卑人怎能突襲至郡城邊上!」一把甩落信報,紀澤殺氣四溢,怒聲斥罵道,「張統,好一個張統,若非我騎四軍團相助他抵抗外夷,他的帶方只怕已被高句麗人所破,他倒好,勾結鮮卑人對我等突施冷箭,就是這般報答我等!真是狼子野心,忘恩負義,真是該殺!」
「主公息怒,此乃我等思慮不周,還請主公責罰。」傳閱完信報,諸將皆面色難看,龐俊率先愧聲道,「於張統等一干邊疆士族而言,外夷之患固然危及身家,可一旦我血旗軍入主半島,樂浪帶方也將難逃兼併,而我華興府限田限奴,科舉選官,同樣危及其族,長遠看危害甚至不亞外患,是以,其在這一時刻暗中反水,本該在預防之中。」
紀澤啞然,繼而是深層次的憤怒,以及隨之而來的冷酷。是啊,即便在後世,為了自身利益而出賣國家民族利益的個人、家族與財團勢力也是大有人在,好一句資本無國界,就別說西晉這個家大於國的時代了。看來,試圖改變士族專政的他,即便對抗外族,也真心不能指望與漢家士族們聯手。既然舉世皆敵在所難免,又何必再對他們客氣?
(註:正史中的兩年後,管轄樂浪帶方的太守張統,因晉廷無援,無法抵禦高句麗百濟的兩向侵略,最終率殘部棄土西遷,投奔了慕容鮮卑而非大晉它處,本人則也成了慕容鮮卑的帳下重將。《資治通鑑》有載:「(建興元年也即公元313年)遼東張統據樂浪、帶方二郡,與高句麗王乙弗利相攻,連年不解。樂浪王遵說統帥其民千餘家歸(慕容)廆,廆為之置樂浪郡,以統為太守,遵參軍事...」)
隨後數日,更多信報傳來,騎四軍團駐紮帶方郡城的右軍吳立所部,以及正在帶方與高句麗邊境策應林武偏師的左軍秦猛所部,也皆遭遇了鮮卑騎軍的突擊,所倖存在時間差,他們得到了樂浪暗影的及時警示,吳立所部傷亡近半,本就處於作戰狀態的秦猛所部更是先一步拔營換防,躲過一劫。二者如今皆已在林武偏師的接應下,退入了蓋馬高原東部的血旗軍占領區,但騎四軍團餘眾也已僅剩五千了。
當然,已然確定鮮卑人來援的東中西三路血旗軍,也斷然展開了部署調整與軍事行動。弁韓、馬韓占領區軍民的防務調整不提,血旗水軍三、四、五軍團主力則大舉北上,對百濟、誠韓乃至樂浪的沿海沿江發起了猛烈進攻。
儘管三方已有警戒,但面對兵力占優且戰力強大的血旗水軍,他們那點孱弱水軍不是棄艦轉職為步軍,就是在神火下化為烏有。而血旗水軍的陸戰軍兵們也不時登岸襲擾,攻滅守卒,洗劫財貨,擄掠百姓,將戰火徹底燃至半島全境,令各方疲於應對。
享受同等待遇的還有司馬睿的江東轄境,血旗水軍一、二軍團繼瀛北大海戰之後,對之展開了為期近月的襲擾劫掠。輕到掃蕩郊野,重則攻略縣城,並大肆吸納貧困百姓志願移民。水軍遭遇重創的江東,其沿江沿海對血旗水軍幾同不曾設防。便是司馬睿都督府重兵坐鎮的建業,其江面也被血旗水軍三天兩頭光顧,可謂風聲鶴唳。
事實上,接連被漢家勢力背後捅刀所激怒的紀某人,這一次沒再像前次糧食之戰那樣大事化小,而是完全撕下了過往高唱相忍為國的偽善,再沒對晉境的世家大族們客氣。左右華興府發展至今,已然羽翼豐滿,現在就是徹底與大晉翻臉,華興府的政治經濟也能運行良好,軍事上更能自保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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