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四百三十三回 拓荒商會

第四百三十三回 拓荒商會(2/2)

目錄

見張憧沒了要求,紀澤也就起身,邊外走邊指著身邊的上官仁道:「某另有要事,一應具體事務,你就和文淵商議吧。日後若實在有為難之事也可尋他,或可給予些許方便,但一切皆需遵循我華興律法!」

就在紀澤行至房門之際,張憧突然又問了一句:「府主,敢問我等若在南洋發現礦產,甚或辟出大量良田,不知可有章程?」

紀澤心頭一動,腳步立止,轉頭看向張憧的眼神更多了份古怪,他記得後世英國佬曾經為此專門出台了一系列有關國民在海外掠奪墾殖的法律,不想自家現在就有人提出類似需求了。略一思索,他不無鼓勵道:「聽說你入選縣議員了,可以就此議題,走正規渠道上書申請立法嘛...」

紀某人這邊大力助推日後臭名昭著的南洋拓荒商會,大禮堂中則依舊熱火朝天。此次交易會,行政署按行業劃分了十片拍賣區,分門別類的拿出了樂郡現有的磚窯、水泥窯、石礦、林場、漁船、商船、商鋪、毛皮作坊、造紙廠、食品加工廠等等產業,以及食品、日化、制茶、建材、造船等方面的普通民用技術,還有一批城內與城郊工坊用地的永久使用權,可謂以大甩賣的風姿對公民予以公開轉讓。

面對偌大蛋糕兼系列利好條件,成百上千準備充分的未來資本家紅著眼睛,或是自家獨資,或是多人合股,他們憑藉貸款,以蝗蟲過境之勢,將這些投資小、門檻低、見效快又明顯有的賺的賣品抑或說是項目幾乎全部吃下。僅這一天,成交額便過了八十萬貫。

次日,華興大禮堂又是一場拍賣會,依舊人氣爆棚,不過這次拍賣得不是物品或者產權,而是大致為期三年的承包或租賃權。涉及對象除了昨日未能成交的少量賣品,便是各城鎮黃金地段那些只租不賣的商鋪。同時,在樂島四縣,鄉村一級的小型店面商鋪也開始了招租或是售賣。當然,這些也少不了第一年租金半價優惠的利好刺激。

再往後的兩日,順利進行樂郡工商私有的部分華興官吏,帶著成功經驗,乘快船奔往了琉球各縣,去開啟那裡的又一輪工商盛宴。華興大禮堂則火爆依舊,卻是為了明年一攬子政府訂單的招標。不無瘋狂的場面,令人遐想華興府繁盛未來之餘,也令人感慨工商業的魅力,以及伴隨的那份可怖...

花開數朵,另表一枝。樂島沉浸於工商盛宴的時候,華興府為慶祝新君登基而派往京城的上貢船隊,終於在十數日的輾轉之後,浩浩蕩蕩的經由黃河抵達洛陽。打著進貢新君的旗號,船隊沿途並無阻擾,反有眾多百姓沿河看熱鬧,甚至本該結凍的黃河,今年居然也遲遲不曾斷航,直令使團隊伍一帆風順。

必須說,這支上貢隊伍,其實更像是一支華興府自我宣傳展示的隊伍。早在船隊抵達大晉沿海之際,紀澤以安海將軍名義的上表就已飛馬呈送洛陽朝廷,而有關安海將軍開拓海外三郡,擁民百萬,擁兵十萬,進貢百萬貫的一系列震撼消息,兼有血旗軍昔日抗匈的赫赫戰功,也已經由暗影的刻意傳播,先一步風傳洛陽乃至黃河兩岸。

對於內叛未停,外胡作亂的大晉而言,華興府攜開疆擴土與兵強馬壯之威,再忠心耿耿的獻上巨額進貢,哪怕那百萬貫頗有水分,依舊堪稱忠勇無雙,妥妥的正能量。縱然當權的司馬越與關東陣營極不待見紀某人,此時也得強裝笑臉,擺開架勢,歡迎進貢使團,新君非但當廷接見了童崖,還饒有興趣的觀看了血旗軍順手獻俘的數百夷人奴隸,好一番君賢臣忠不提。

就此,紀某人所領銜的華興府勢力,首次堂而皇之的亮相大晉中樞,無可辯駁的成為一方強藩,甚至對帝王更替引發的朝局動搖,也起了顯著的穩定作用,畢竟,百姓們被鼓舞了,士族權貴則被震懾了,誰還添亂?

東海王府,司馬越正與一干幕府近臣坐論國事,其氣色看來並不好,從上月傻皇帝駕崩迄今,最大嫌疑的他就沒能消停過,而自從華興使團抵京,他這三日的臉色更不曾好看過。放下一份文案,他似不經意的詢問道:「對了,那安海使者近日在做什麼?」

「那使者自從入了洛陽,除了按照朝廷安排面聖進貢,便是買了處大宅用作安海將軍駐京官署,頗有常駐之意,卻也不曾四處串聯。」自有專司諜報的幕臣稟道,「倒是當今聖上這幾日心情頗好,不止一次提及那安海將軍,甚至有意加封以表彰其忠心。」

司馬越眼中寒光一閃,旋即似作不在意的笑道:「畢竟年輕心性,乍逢喜事難免輕浮,日後多多聽政,使其親君子,遠小人,想必聖上自會逐漸變得穩重。至於那名使者,且注意觀察吧。」

「王上,還有一事,今日安海來使船隊在洛河泊岸處拉開架勢,開始展銷部分隨船商品。」那幕臣再度稟道,面上頗顯不屑。

「哼,成何體統!那使者童崖面聖時還聲稱其主出自汝南紀氏,乃漢室高門,紀靈之後,可入朝船隊竟還公然從事商賈,實為士人之羞!」司馬越頓時叱道,可他自己或許都沒注意,他的言語中已然默認了紀澤的士人身份,而在以前,他在幕府內可都稱呼紀澤為紀賊抑或泥腿子的。

不得不說,華興使團此番主動入朝進貢,那百萬貫的錢貨再有水分,扣除給聖上的些許裝點,余者隨便處理一下卻也有五十萬貫的進項,為朝廷和他司馬越解了燃眉之急,司馬越對此還是頗為喜歡的。只是,華興府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朝,造出忠勇無雙的聲勢,輔以自詡的雄厚實力,在司馬越看來分明就是對他的示威,尤其時間卡在他剛剛給紀澤下發了一份召見聖旨之後。

掃了眼堂中業已匯聚過來的眼神,或迷茫或憤慨或無奈,司馬越淡淡道:「諸位,安海將軍以進貢新君為名,攜威遣使入朝,偏生正值天子更替,為顧全大局,我等不得不任其公然猖狂。如今來使進貢事畢,卻不知日後我等當如何應對那安海將軍,還請不吝諫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