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回 永嘉新年(2/2)
儘管今非昔比,鄭曉依舊保持著昔日小人物時的謙卑,尤其對於徐彪這樣需得上的官面人物,他繼續賠笑道:「大人物咱哪裡敢想,不過,借徐老弟吉言,萬一哪天咱真的發大財了,也不敢忘了是您徐總捕給咱的,呵呵。」
並未注意到霍元眼底閃過的鄙夷,鄭曉再與徐彪一通推杯換盞後,故作不經意道:「聽說那位段德將軍此番失勢,卻是出於一份匿名舉報,也不知是何人這般大快人心,還叫咱撿了個便宜?」
「誰知道呢,左右盯著長廣這塊肥肉的勢力多得很,青州的,幽州的,朝廷的,甚或匈奴人的,怕都不介意給添點亂。這等細作之事最難理清,呵,上面來人查了許久也沒結果,最後還是灰溜溜趕回去過年了。」再飲一口酒,徐彪不無賣好道,「這次上面也對整個青島城做了番排查,還好你平素做事手腳乾淨,監曹徐從事又是咱舊識,咱能給你兜著些,你這才沒被殃及池魚。」
「是啊是啊,大樹底下好乘涼嘛,咱可都靠老弟你給罩著呢。」鄭曉一臉奉承,笑得更歡了。徐彪也不知的是,令段德黯然離去的那封信,正是出自霍元的手筆,鄭曉自然希望事情越早過去越好。
恰此時,徐彪身邊的一名侍女或被徐彪的毛手毛腳給弄疼了,下意識的皺眉哼了一聲。孰料有點酒醉的徐彪卻是惱了,隨手就是一個大耳光過去,將那侍女打翻在地,口中兀自罵道:「不識抬舉的賤貨,還跟老子裝清純嗎?」
得,這廝又開始發酒瘋了!左右酒已喝得差不多,想知道的也知道了,鄭曉離席上前,跟著踹了那侍女兩腳,替徐彪出口氣,繼而賠笑道:「徐老弟想是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今個新春,咱給你準備了一個雛兒,絕對水靈,不過,性子有點烈呢,還要靠老弟給馴服馴服呀。」
「哦?哈哈,老子就喜歡烈的,鄭兄果然明白咱心意,還在老地方吧,小弟這就去放鬆放鬆了,哈哈...」徐彪頓時來了精神,也沒再管他人,徑直搖搖晃晃的走向了廳房側門。
「東家,這下沒事了吧,既如此,屬下也就回了,呵呵,春宵一刻值千金呢。」這時,席間一直話語不多的霍元,一語雙關的起身告辭道,同時不忘左擁右抱身邊的兩名侍女。
「走,同走,霍先生可得悠著點身子骨呀。」鄭曉面露壞笑,邊隨霍元一同出廳,一邊大咧咧道,「時辰還早,前關村那幾個在碼頭私接搬運活計的苦哈哈,關有好幾天了,這會正好去尋他們樂呵樂呵,哼,不再弄兩個去沉海,看來還壓不住這股歪風邪氣呢!」
出了小院,二人分手之際,鄭曉背後瞟了眼略顯浪蕩的霍元,滿意一笑。說實在的,他對霍元的心機不無忌憚,就如這一次,為了破壞軍用碼頭的競爭,霍元就敢想到監視駐軍軍官,進而真就尋到了對方的馬腳,甚還拉下了段德這樣的封疆大吏。鄭曉只知這霍元是個給人做過管家的冀州流民,好在其人十分貪財好色,手底下又沒甚功夫,否則鄭曉還真不敢這般重用其人...
再說徐彪,進入廳房側門,他熟門熟路的走近牆邊的書架,摸到一堆書後的某個位置用力一按,旋即,書架吱嘎嘎的挪開,出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進入暗道,他隨手再一按,書架復位,他則借著壁燈晃悠悠的下到了一間地下密室。
密室內裝飾豪華,徐彪隨手帶上室門,卻僅將目光輕車熟路的看向室內的一桌一床。桌上有一個蓋子翻開的錦盒,其內整齊排著一群金燦燦的小可愛。掃了眼錦盒,徐彪眼中閃過貪婪,滿意的點點頭,他將目光轉向那張足有丈半長的床榻。
大床之上,此刻正有一名五花大綁的少女,頭髮披散,口被塞住,瑟瑟發抖,但從其半遮半掩的面容來看,絕對是個甚有姿色的雛兒。更誘人的是,翠香閣捆綁少女的手法絕對老到,愣將其身材展現得前凸後翹,叫徐彪看得好不獸血賁張!
不過,徐彪如今是有身份的人,可不會就此像牲口一般撲上去完事。作為昔日的血旗老卒,官至屯長,他跟著紀某人拼死拼活,轉戰太行東西,甚至經歷過塞北長征,如今退下來了,功成名就了,開始享受生活了,成為風月老手了,可不再是一名苦哈哈,更不能再像昔日一般粗鄙,該當有品味不是?
「啪!」甩脫靴子,跨步上床,徐彪在女子身上拍了一巴掌,一邊誇張的嗅了嗅手上余香,一邊扯掉女子口中布巾,不無戲謔道:「這位小娘,瞧你相貌周正,面帶悽苦,莫非不是情願淪落風塵,有何苦楚,倒不妨與本官分說一二。」
「官爺救我,我並非風塵女子,僅是遭遇兵災,顛沛至此,卻在碼頭被一幫青痞連哄帶騙加強迫的帶來了翠香閣,絕非自願啊。」那女子雖然狐疑,還是抱有幻想的泣聲哀求道,「但若官爺救下小女子,小女子日後定當做牛做馬,以報官爺的大恩大德!」
女子的哀求非但不曾讓徐彪心軟,反令他愈加興奮,昔日泥腿子,見人矮三分,今日人上人,處處人人求,還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舒爽的呢?勉強擠出一份憐憫,他戲謔道:「日後的事誰知道,做牛做馬就免了,還是今晚陪官爺開心吧,沒準咱心情一好,事後便將你給撈出去了。當然,你也可以叫,不過,就算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