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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回 藤山礦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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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闆與老闆娘是用來拍板的,撐一番場面,鼓勵一下下屬,再接見一通山夷合作方,順帶親自給藤小草辦理公民登記,最後再給個藤山聯合礦業的命名,然後就撤了,具體商業交易自有下屬負責。事實上,商業洽談本身極為順利,有著願意出錢出技術的華興府,鐵礦石採掘出山毫無技術難度,雙方各取所需,本該皆大歡喜。

只是,實際操作中卻有困難,至少對小小的藤山部落是如此,蓋因這一重大消息像長翅膀一樣傳開了。且不說藤山部落搬運那千石米糧多麼招惹眼球,闊葉山口接替杜普的那個傢伙,更是上下嘴皮一碰,便有業餘探礦師們將藤山鐵礦的事情傳到天上去了。

有財總得大家發吧!譬如,運礦途經的三家山夷部落的過路費怎麼算?還有,藤山部落周邊的幾個窮鄰居紅著眼紛紛登門,聲明那個鐵礦山頭是大家的共同祖先居住之處,不能僅算藤山部落一家的,說白了就是要求分一杯羹。弄不好,一場諸侯討董的山夷血拼就在眼前!

見勢不妙,華興公民藤小草代表藤山部落,向華興政府伸出了求援之手,華興府則十分仗義的力挺藤山部落,打架的不要,有話好好說!又是客戶買家,又有軍威震懾,還真沒有部落膽敢不給華興府面子。

於是,一場涉及藤山鐵礦採掘的分贓大會,在藤山礦場勝利召開。左右華興府不怕礦石出產的更多,藤山鐵礦一時半會也採掘不完,那就大家都出勞工,利益均沾,再適當考慮藤山部落的地主提成,沿路部落的護路分潤,以及華興府象徵性的技術股份,具體分贓細節無需贅言。

但是,利用採礦這塊利益蛋糕,利用山夷部落間的彼此爭鬥,華興府在不知不覺間,便介入了山夷內部事務,甚至成了切割利益蛋糕的執牛耳者,更令藤山地區的十個山夷小部落形成一個經濟聯盟體,且與華興府牢牢的利益捆綁。

更有甚者,鐵礦合作加深了彼此互信,因其運營還需籌備,左右採礦運礦最終是給漢人幹活,幹嘛不現在就直接出山給漢人幹活呢?包吃包住還能往家拿,這等穩定活計,可比狩獵採集的飢一頓飽一頓靠譜多了。於是,繼山夷中出現了第一個華興公民藤小草,藤山地區沒幾天便又出現了第一個主動出山的打工仔,繼而是第一個主動應徵加入血旗軍的勇壯。

華興府與山夷間的隔河堤壩,就此陸續出現一道道缺口,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數,越來越多的山夷接受了出山打工或者當兵的新鮮活計。人員交流配以利益捆綁與業務往來,藤山地區各部山夷的內部分化與被動同化就此悄然起步,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礦場被業餘探礦師發現,瀛東郡周邊山夷的同化還會遠嗎?當然,這是後話不提...

十一月十八,就在藤山地區十家部落正式達成聯合挖礦協議的時候,第二批八萬華興移民抵達了夷州島,被安排在宜蘭港登陸,南征行營與南征軍主力也隨之移至宜蘭平原。三倍人數、強大軍力以及遠遠先進的文明碾壓式入主,令宜蘭平原的集體化管理與生產大開發無波無瀾。當然,其間細節卻只能通過時間來逐步完善了。

隨同此批移民到來的,還有厚厚的情報咨文。朝鮮半島仍在舔舐傷口不提,華興府的樂郡與琉球二郡忙著分田分地也不提,倒是大晉的內部局勢愈加穩定,巴氐與匈奴的叛亂雖在相持,但江南的陳敏業已出現頹勢,退出荊州轉攻為首;而關西陣營的最後餘孽司馬穎,連同他的死忠公師番,則已徹底覆滅,中原與河北遂穩。

《資治通鑑》有載:「祁弘之入關也,成都王穎自武關奔新野。會新城元公劉弘卒,司馬郭勱作亂,欲迎穎為主,治中順陽;郭舒奉弘子璠以討勱,斬之。詔南中郎將劉陶收穎。穎北渡河,奔朝歌,收故將士,得數百人,欲赴公師籓。九月,頓丘太守馮嵩執之,送鄴;范陽王虓不忍殺而幽之。公師籓自白馬南渡河,兗州刺史苟晞討斬之。」

隨著關東陣營徹底清剿了關西陣營,司馬越的權勢也達到了頂峰。尤其是關東陣營另一大佬范陽王極為湊巧的「適時」死亡,令常年賴在趙郡的司馬騰總算媳婦熬成婆,丟下已被匈奴人攪得破敗不堪的并州,轉而都督鄴城諸軍事,也令司馬越三兄弟掌控了中原大部兵權。甚至,司馬騰強勢坐鎮鄴城,督軍司冀,趙郡依舊在手,隱有壓制王浚這個河北都督的南滲之勢。

《資治通鑑》有載:「進東贏公騰爵為東燕王,平昌公模為南陽王。冬,十月,范陽王虓薨。長史劉輿以成都王穎素為鄴人所附,秘不發喪,偽令人為台使稱詔,夜,賜穎死,並殺其二子。輿應機辨畫,越傾膝酬接,即以為左長史,軍國之務,悉以委之。輿說越遣其弟琨鎮并州,以為北面之重;越表琨為并州刺史,以東燕王騰為車騎將軍、都督鄴城諸軍事,鎮鄴。」

值得一提的是,紀某人的前東家司馬穎,被史家定義為「亂河北者」,總算結束了輝煌而不甘的人生。然而,便是將其斬草除根的劉輿,也不會想到,司馬穎大旗猶在,其勢力除了孕育出一個海外發展的二五仔紀澤,還有兵敗潛逃的汲桑石勒,河北之亂,天下之亂,因為他們的借勢再起,遠沒有完,此乃後話。

以上述的大晉局勢為背景,紀某人還收到了與自家有關的三條消息,一好一平一壞。好消息便是司馬穎掛掉之後,盧志徹底失去效忠對象,據張賓判斷,盧志只需經過短暫的顧主弔唁期,便有望真正投效華興府,甚至,他還有望為華興府拉來一批隨著司馬穎亡故而樹倒猢猻散的人才。

平消息則事關劉琨,他如正史一般,從司馬騰手中接過了并州刺史這個爛攤子,哪怕因為血旗軍的橫空出世,晉陽並未如正史般被匈奴攻占毀棄,但并州的凋敝與匈奴人的強勢卻是不改。於是,長袖善舞的劉琨在出發上任之前,便已先一步遣人分往聯繫太行紀莊與海外的紀澤,意欲部分借用血旗軍的力量站穩并州。

民族大義是要講的,劉琨這個朋友也是要幫的,但紀澤已是事實上的一方諸侯,華興府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是以,他對劉琨的回覆是「咱們兄弟誰跟誰」,但對紀莊的批示則是「自保為先,量力相援」。

至於壞消息,其實是與船隊同時到達的一份紅色飛鴿急報,內容是大晉皇帝下旨,要求紀澤這個三品安海將軍回京面聖,傳旨官已到長廣。當然,誰都知道下旨的其實是騰出手來的司馬越,如何應對這份意圖叵測的聖旨委實頭疼,至少紀某人是沒法繼續留在夷州島逍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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