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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回 漁村激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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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元年,三月初二,寅時七刻,晴,樂北縣,竹漁村。

之前戛洛的所謂勸降,本就權且一詐。對方既然毫無降意,己方兵馬也已到齊,他自不再拖延,立刻開始戰鬥分工,百人前往村民庭院打砸搶搞破壞,百人三面村口戒備,百人持弓掩護進攻,剩餘六百人則分圍四面,即刻展開強攻!

「喔喔喔...」只是,當戛洛就欲揮手下令強攻村學之時,村學牆頭卻是爆發出一陣歡呼,同時,有噠噠馬蹄聲從東方漸進傳來,循聲望去,戛洛鬱悶的發現,遠處道道烽火的映襯下,一支四五十人的騎兵正影影綽綽的高速馳來。

直娘賊,這才一刻多鐘時間吧,樂島是馬蜂窩嗎,還讓不讓人搞偷襲了?戛洛心中暗罵。眼角一陣抽搐,他將牙一咬,總歸血旗軍來的不過四五十騎,村口稍微頂一會,只要一刻鐘,己方還是有機會攻下村學,完成屠村目標再行撤退的。

心念電轉之後,戛洛立即一通命令下去,召回半數正欲洗劫的兵卒,連同另又分出的百名兵卒,合兵趕往東村口,去攔截大道來騎。至於他自己,則親率剩餘的五百兵卒,發動唯一一次的絕命猛攻!

「一幫村民而已,兄弟們拼一把,財貨娘們都在裡面,搶了咱們就走,給我上啊!」戛洛兩句戰前動員,隨後一聲號令,指揮著也那軍兵沖往村學院牆,卻也沒忘綴句狠得,「但有遲疑不前者,立斬!」

「殺啊!殺啊...」數百眼冒綠光的也那兵在戛洛命令下,手持刀槍,腰纏抓鉤,借著房舍的掩護,從四面發動衝鋒,其中正面兩百,其餘三面各百人,更有二十兵卒架著一根橫木,惡狠狠撞向村學大門。

「投!」村舍的存在令也那軍兵們省卻了一箭之地的亡命奔突,但衝出村舍掩體的他們,不待沖近院牆,便聽村學中一聲怒喝。隨即,百多杆竹槍混著近百鐵頭投槍,凌空擲下,直奔狂沖而來的也那兵。

竹漁村自然不缺竹子,當然也不缺製作簡便的竹槍。竹槍雖不值一文,投射也不需多少技術,但居高臨下的集中投出,其威力絕對也能致命,便是也那軍配備有普通皮甲,也無法做到良好防禦。噗噗聲中,也那兵眾中飛起朵朵血花,或竹槍或鐵槍,頓有數十也那兵被命中,痛呼慘叫著翻倒在地。

總算也那軍被封閉訓練有半年時間,兵卒們雖然心有所懼,在軍官嚴令與財貨刺激下,仍頂著槍雨堅持沖至了院牆下。可當他們甩上抓鉤就欲攀牆而上的時候,牆頭上卻突然灑下一篷粉雨,一篷令他們口鼻猛嗆、眼睛灼痛的粉雨,正是賊匪必備、物美價廉的石灰粉。

如同竹槍一樣,石灰粉取材容易卻威力不俗,令沖至牆下的也那兵攻勢立刻受阻。不待也那兵們從粉塵中醒過神來,滾木、擂石、投槍、弓箭旋即都投而下,令這群徒有訓練卻少實戰的傭兵頓時死傷一片,甚至已有兵卒開始轉頭欲逃。

「嗖嗖嗖...」同一時刻,也那軍的百名弓箭手也非白給,他們借著村舍掩護,不時將罪惡的箭矢射向牆頭,而且,穿佩鎧甲的血旗軍不易中箭,也那軍兵們更多卻將目標對準了協防的村民青壯。

恰似麻杆打狼兩頭怕,隨著越來越多的村民青壯負傷甚或戰死,牆頭上的村民也漸有潰逃之勢。好在,擔任現場最高指揮的戰兵隊率頗有經驗,及時高喝道:「弟兄們,後面就是諸位的家小親友,再堅持片刻,我方援軍就到了!」

「弟兄們,再加把勁,裡面的錢糧女人就是咱們的,他們快要頂不住啦!」相對應的,戛洛也不忘高喝一聲,鼓舞己方士氣。

戰鬥直接進入高潮,一方為了守護,一方為了劫掠,一方地利,一方人多,刀砍槍戳,箭射石砸,鮮血迸濺,生命凋零,小小的竹漁村,小小的戰鬥規模,卻足夠的慘烈,而雙方所竭力爭奪的,則是時間。畢竟人多勢眾,也那軍很快便有僥倖者與勇悍者成功登牆入院,為首的正是急於打破僵局而捨命一搏的戛洛。

作為州胡王國的託孤之臣,戛洛的武藝絕對不俗,他瞅了個空,隨手搭了一把空置的抓鉤,雙腳在正面牆壁連點兩下,便直接翻過了院牆。就手一刀,他劈翻近處腳台上一名被嚇得發蒙的民兵,旋即跳入院中,就欲奔往大門處開啟門栓。

「大膽匪類,你家錢爺爺在此,納命來!」戛洛沒走兩步,便被一什血旗輔兵擋住了去路,為首軍官正是留在院中四下接應的輔兵隊率,他口中高喝,迎面已對戛洛斬出了一記力劈華山。此人卻是錢二祿,年前在瀛東戰事立功得以升遷,他知曉戛洛是敵方首領,還是高手,忙糾結眾人圍攻而來。

戛洛冷哼一聲,雙腳站定,橫刀直迎而上,只聽鐺的一聲鳴響,錢二祿已然虎口崩裂,鋼刀差點脫手。戛洛還欲上前結果錢二祿,可左右刺來的兩桿長槍與凌空射來的一根箭矢令他不得不揮刀招架。錢二祿忙藉機退回陣中,卻再也不敢冒頭,只配合著幾人一起出手,雖不能傷及戛洛,倒也暫時利用結陣將之勉強拖住。

戛洛能憑武藝在鴛鴦陣圍攻下遊刃有餘,甚至陸續殺傷兩人,反壓一頭,可其他跳入院中的也那兵就沒那麼幸運了。除了錢二祿等人,院中尚有數伍輔兵專門結陣遊獵漏網之魚。要說個人素質,也那兵其實與輔戰軍卒伯仲之間,怎奈他們是一個接一個進來,而鴛鴦小陣卻令以多打少的血旗軍卒們殺敵如同砍瓜切菜,幾乎是來多少斃多少。

再看村學牆頭,雙方戰局已然漸趨明朗。雖然也那兵尤其是遠處弓手的攻擊給血旗軍民們造成了不少損傷,但民兵們身後便是家小,令他們只能死戰不退。反觀也那軍一方,血旗軍民的地利之便和無賴打法嚴重挫傷了他們的劫掠熱情,兼而戛洛突入院中令他們失去了頂頭約束,他們終在愈來愈重的傷亡下鬥志漸消,直至陸續退卻。

眼見翻入村學內的也那軍越來越少,且進來的不如死去的快,戛洛頗覺不妙。趁著一個對戰空檔,他跳上一處石墩往外瞄了一眼,頓時大急。因為此刻,村學外猶在攀牆作戰的也那兵已然不足開戰前的一半;而更遠處的村外,血旗軍那四五十名增援騎兵也已抵達。

尤令戛洛頭疼的是,來騎的軍官十分狡猾,對地形也夠熟悉,他壓根沒有帶隊衝擊也那軍布於東村口的槍盾陣,而是果斷通過田間小道繞向村莊的北口,想要再度組織攔截卻已不能。顯然,那位帶隊隊率或許不夠勇猛,卻絕對明智,知曉來騎首要任務是騷擾村學戰場,牽制也那軍的攻擊,從而拖延其破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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