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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回 漁村激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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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令戛洛頭疼的是,來騎的軍官十分狡猾,對地形也夠熟悉,他壓根沒有帶隊衝擊也那軍布於東村口的槍盾陣,而是果斷通過田間小道繞向村莊的北口,想要再度組織攔截卻已不能。顯然,那位帶隊隊率或許不夠勇猛,卻絕對明智,知曉來騎首要任務是騷擾村學戰場,牽制也那軍的攻擊,從而拖延其破村時間。

「都給我滾開!」只剩不到盞茶時間騎兵就將入村,戛洛明白打開院門已是己方的最後機會,他虎吼一聲,一記橫掃千軍,愣將牽制住他的錢二祿等人稍稍逼退,繼而拼著肩頭挨上狼筅劃傷,甩開一眾敵手,直奔村學大門。

隨即,戛洛傻眼了,這時他才看清昏暗的門洞裡,居然有一整塊大石堵在門後,怕不有上千斤,難怪自家屬下怎麼也撞不開這門,自己一樣沒招啊。希望徹底破滅,戛洛怒髮衝冠,他恨不得請教敵人一聲,這麼重的石頭,貴方急切間是咋搬來的,還叫不叫別個突襲撞門了?

「援兵馬上就進村,更多援兵也快來了,大夥只要合力將這廝拖住一會便可。對了,用石灰粉招呼!」這時,陰魂不散的錢二祿再次帶人圍了過來,更有石灰粉已經脫手而出。

得,大門打不開,眼見對方使出令人頭疼眼更疼的石灰大法,兼而東方再度隱有馬蹄聲傳來,戛洛只得恨恨一跺腳,讓過石灰包,借牆內腳台躍上牆頭,同時手中鋼刀飛舞擋開弓箭襲擾,轉眼翻出院外。雖然來時報有必死之心,可能不死他也不願留下等死啊。

「撤退!不要亂,槍盾在外,結陣護住弓手,有序撤退!」離開村學,戛洛立刻指揮剩餘的也那兵卒,快而有序的撤往碼頭。不知有意無意,他並沒理會村口那支阻擊隊伍。

只是,村中就近受他指揮的也那兵倒還勉強能結陣而退,不給接近襲擾的四五十騎兵多少機會,可本被安排在東村口結陣阻敵的兩百也那兵,就沒法維持紀律了,因為在他們的前方,已經出現了第二批的近百騎兵。

「射!」一聲斷喝在暗夜中響起,憤怒中夾雜著興奮。隨之,一撥箭雨借著馬力,從東方大道升起,劈頭蓋臉直奔村口也那兵。第二批來援的有蒼狼騎兩個隊,為首喝令者,是已升任曲副兼屯長的朗昆。

昨夜朗昆在樂北縣西部的另一鄉鎮蹲點,並按令一級警戒,馬不離鞍人不卸甲,適才發現烽火從竹漁村升起,他立刻率隨行一隊騎卒,沿途又收攏了一隊,風風火火趕來。得益於三車環島大道的平直暢通,居中還有戰時軍用專道,他們的速度委實夠快。

以步克騎,以血肉之軀硬撼滾滾鐵蹄,絕對是考驗心臟的苦戰,不光需要裝備和配合,更需要具有捨生忘死的鐵血意志。很不巧,東村口的也那兵一樣都沒有,他們雖嚴格訓練有半年,骨子裡仍僅是少有浴血的傭兵!

之前面對四五十騎,人數五比一,背後還有數百己方兵卒,村口也那兵還能勉強列陣硬頂做樣子,可這會敵方來的有上百騎,自家後方的袍澤更已先一步撤退,可沒誰會高尚的為他人斷後,他們卻是再難維持陣型了。伴著箭雨落下帶來的悶哼慘嚎,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反應快的兵卒已拔腿逃竄,反應慢的也開始掉頭準備尾隨。

「弟兄們,快點,殺過去,別叫其他隊伍來搶功啊!」眼見村口攔截之敵已然陣型不穩,遠處更多敵兵則正撤往碼頭,朗昆一馬當先,鼓舞著百騎直衝村口。

因在去年奴民營遇襲一戰中的忠誠表現,他與梁頓被華興府內定塑造為州胡夷人的先進標杆。投機分子梁頓已成樂東縣一名鄉正,弓馬嫻熟且奴隸出身的朗昆比之更紅更專,被紀某人欽點著重培養。現在這種狀況,對他而言機會遠多過危險,他可是滿心都想著報恩立功。

馬蹄滾滾,殺聲陣陣,百騎收弓拔刀,毫不停歇,跟著朗昆直衝村口。重壓之下,也那兵再也無法堅持陣型,不待接觸便轟然崩潰,紛紛轉身逃竄,將騎兵們最愛的後背留給了朗昆等人。有受傷不便與意志薄弱的,更是索性閃避道邊跪地乞降。

「噗!噗!噗...」人頭飛起,肢體散落,血肉橫飛。百騎攜衝鋒之勢,猶如燙刀切油,從也那兵眾中衝過,原地留下一地血雨和哀嚎慘叫。

怎奈村中畢竟道路狹窄,就是趕殺兩百頭豬也需要時間,待朗昆等騎殺散前路潰兵,奔至西村口,卻見戛洛已經帶著敗兵撤至碼頭,並利用艦上床弩與箭雨阻住了先一撥四五十騎的銜尾追擊。

不知不覺天已麻麻亮,看看前方敵艦上森寒的弩矢,再看看不遠處幾名倒斃的騎卒,朗昆知道單憑己方的這些輕騎是難有作為了。暗嘆一聲,撥出些許人手留守村口監視敵艦,他悻悻然率著餘眾返回村中追繳殘敵並扶傷救火,以收尾這場快節奏的偷襲與反偷襲之戰。

相比朗昆的意猶未盡,掃視也那殘兵的戛洛就心底哇涼了。血旗軍民防備之嚴、增援之快、戰力之強,遠超戛洛的預料。復興社費盡心思聲東擊西,以也那軍千人之眾偷襲華興府偏僻漁村的百戶住家,竟然未盡其功,己方前後損失近四百,給對方軍民卻僅造成不到百人的傷亡。戛洛自信自己的指揮並無出錯,也那軍的戰力也非一無是處,由此推演出的華興府之強,甚至令他感到深深的絕望。

待到垂頭喪氣的也那殘兵悉數登船,戛洛發現竹漁村東方再度奔來一彪騎卒,南方更是馳來一長溜四輪馬車,聽那吵吵,車內應是滿載軍卒。臥槽,連步卒都來趕場嗎?

「撤吧!」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悲哀,戛洛黑著張臉,心情複雜的揮手道。其實不用他指揮,也那艦船們業已惶惶撤離了海岸。可是,做了壞事,想走就能走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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