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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回 工商改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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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一時代家國天下的樸素觀念,說整個華興府都是紀澤的也不為過。而按歷來的朝廷慣例,由他紀某人一手創辦的一應產業,名義上皆該屬於內府所有,攤上明君或能不時拿出些許來補貼官府用度,遇上昏君則只供自身酒池肉林。

可如今華興府一搞私有化,大家都有家底了,人家紀大府主卻只得了那麼一點。一成的分潤,這就打發了府主,其中還得包括內府用作公事的部分,最多再捎帶一座府主內邸,簡直是欺負人嘛!於是,百姓們感動了,也憤慨了,感動是為紀大府主的大公無私、高風亮節,憤慨是為了文官系統尤其是行政署的飢不擇食、忘恩負義,甚至不少人公然叱罵張賓等人是蒙蔽府主的奸臣。

張賓等政府人員則鬱悶了,也羞愧了,鬱悶是因為華興民務到處都要用錢,紀澤送來蛋糕哪有不吃的道理,羞愧則是因為他們自己心底的想法其實也不比百姓們超前多少。

這時,有一個人乘機發飆了,早因改制方案心疼得許多天沒睡好覺的紀芙,終於打著這股「民意」,沒再理會紀澤的勸阻,黑著臉四處尋一干政府高層談心,直到自覺羞愧的張賓等人主動拿出一批黃金地段的商鋪與大量田地補償,並承諾政府財稅收入也將定比劃撥內府,她這才心滿意足的結束騷擾。而紀大府主呢,卻一直躲在府衙書房,旁觀哼唱著封建主義好...

「主公,蘭不知何為封建主義,確知有事不好了。」正當紀某人忙卻偷樂的時候,吳蘭進了屋,黑著臉稟道,「長廣傳來消息,此番明鏡與暗影奉主公之令,就朝廷詔見一事,特派人員前去清查內外隱患,結果在青島城,有人匿名向監曹主事投書舉報,言說段德將軍與不明勢力有所勾結,恐已暗中投靠朝廷。」

紀澤眉頭一凜,笑容頓斂,旋即問道:「可否尋得舉報人?」

吳蘭苦笑著遞給紀澤一份紅色信報,口中答道:「特派監曹發現投書之後,自然立即追查,還帶著馴狼循味追蹤,但跟到青島港碼頭,便再難搜索,畢竟那裡人員流動太雜,甚或舉報人可能乘船走了。」

紀澤無語,匿名信是官府辦案最頭疼的物件之一,可能源自舉報人害怕報復打擊,卻也不乏惡意陷害,可案情嚴重,自家卻也只能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再看信報,他倒是略鬆口氣,匿名者實際揭發的是段德直屬親兵屯的屯副,所提線索證據看似還頗為靠譜,不過,該屯副雖算段德心腹之人,卻也不能直接佐證段德本人有罪。

說實在的,段德雖為降將,為人也略顯小聰明,但畢竟跟隨紀澤一同經歷過大小數十戰,尤其是血旗騎軍從太行經河套、雁門、塞北、遼東直至長廣的長征之路,其間可謂智勇兼備,戰功累累,數度負傷,還是雁門關外第一個對他宣誓效忠主公的人。從感情上說,紀澤委實不願相信段德會背叛。

「兩個問題。其一,長廣營當有常駐監曹暗中行事,之前為何對此事一無所察?瀆職,被規避,還是被收買?」放下信報,紀澤並未立即談及段德,而是沉聲道,「其二,特派監曹當是低調入駐甚或暗中入駐,怎會被匿名舉報人隨即知曉?敢探查舉報某麾下重將,能快速得知監曹抵達,還能監視到一名屯副之絕命隱秘,哼,舉報人能量不小嘛!說說,段德抑或長廣營,在當地可與什麼勢力有激烈矛盾?」

吳蘭一滯,囁嚅道:「當地監曹人員或有失職,此事蘭將知會監曹從事徐元,督促其加強內部督查。至於段德與長廣營在當地有何矛盾,蘭也將責成監曹細查,對了,據既有情報,長廣營在青島港有片軍事碼頭,但被其水軍輔兵用於民用,與青島港民用碼頭一方有過數次衝突,而青島港民用碼頭的不少業務,是由長廣本地家族聯手壟斷。」

「碼頭,舉報人也消失在碼頭,此點可著重調查。所謂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大凡碼頭無不魚龍混雜,不乏黑惡勢力介入,基於利益,倒也什麼事都敢做。」紀澤冷笑著點頭,旋即道,「此事重大,且涉及面繁雜,長廣本地力量難脫干係,這樣,讓徐元親自去,法曹憲兵也去,還有,鐵凡代表司法部也去一趟,三方會辦吧。」

言說間,紀澤已經手書命令,吳蘭則問道:「那麼,段德將軍那邊怎辦,事情敏感,監曹特派人員尚還壓住消息,只對嫌疑人暗中監控,不曾採取動作,只等主公決斷呢。」

「有甚好決斷?按規矩來,該傳喚便傳喚,該控制便控制,該訊問便訊問,放手去做就是。」紀澤淡然一笑,再書一條命令道,「某這就飛鴿傳令,讓段德攜眷來樂島過年,順帶參加年初軍政會議,長廣營暫由其教導營史代管。」

吳蘭愕然道:「主公,單憑一紙命令就夠了嗎?萬一段德將軍...雖說用人不疑,可不該放在這種情況啊。」

「段德是聰明人,即便他與不明勢力勾結,最多也僅給自己留條後路,背叛華興府,哼,別人又能開出多高的價碼?大晉又有幾家勢力比我華興府更有前途?」一臉自信,紀澤很是篤定道,「況且,暗影並未發現青州兵馬異動,便是段德背叛,此時最多自身畏罪潛逃罷了,非山窮水盡長廣血旗軍絕不會追隨他反叛,那些制度,那些待遇,那些教導史,都是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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