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回 縱谷平原(2/2)
「哦?我方伺候是否暴露?」祖逖取巾拭去嘴邊油垢,不慌不忙的問道。
「沒有,我軍伺候皆按命令布的暗哨,土著不曾出現異常。」那尉官答道。
「那好,你等不必動作,繼續潛伏觀察。只要土著不曾進營,只要沒有大批人馬,便由他去吧。」祖逖略一沉吟,淡然回復道。
那尉官出帳後,祖逖將目光轉向黃雄,笑道:「土著已有反應,我軍卻需加強巡哨,但不可讓土著發現我方警戒之嚴。黃校尉,我血旗軍若論潛伏與反潛之能,非親衛與特戰軍卒莫屬,還望特戰曲今夜出兩隊軍卒,將暗哨推至十里。此外,縱谷平原一應詳細地形,也請特戰弟兄們儘快探查。不知黃校尉意下如何?」
「是,我這就吩咐下去。嗯...對了,俺是粗人,如今您既被將軍任命為南征軍督帥,便直接下令就是,無需那般客氣。呵呵...」黃雄應聲而起,他隸屬近衛營,沒少接觸紀澤,可是知曉紀澤對祖逖的看重。
眼中閃過滿意,祖逖掃視帳內一圈,見眾軍官業已吃完,便揚聲道:「諸位辛苦了,這就回去休息吧。不過,還請提醒軍卒們暗中嚴守操典,外松內嚴,決不可掉以輕心。宋校尉,安海右軍乃水戰精銳,狀態保持最好,今夜值守辛苦,便要仰仗弟兄們了。」
「好說,我安海軍本就長於遠海奔襲,這點辛苦不在話下。」宋灤說得豪爽,語氣卻帶著點生硬。讓他聽命於祖逖這個血旗軍新人,難免不爽,但作為血旗軍人,他不會違令。
「田英雄,你樂東守備水軍今夜也得加強巡弋,確保我軍背後無虞,若是有所差池,嘿嘿,府主留居旗艦,離你們可不遠呢。」眾人接連出帳,祖逖又不無調侃的叮囑田原道,引發一片嘿笑。
不久,帳中便只余祖逖一人,興奮加亢奮,他一時無法入眠,索性拿起一本兵書,就著一盞正漸普及於華興府的鯨油燈,象徵性閱覽起來。同時無法入眠的,還有結束議事返回寢帳的錢鳳,他正略有愣神的虛空凝望,卻非心情所致,而因尚在等待處理要務...
同一時刻,就在錢鳳目光的方向,血旗營盤西南五十里遠,縱谷地區三大部落之一的雄鹿部落內,一間石木搭建的古樸大屋裡,一群夷州土著,也即該部落的酋長、祭祀等一些上層頭領,正借著熊熊炬火,緊張不安的討論著他們這伙乘坐巨船前來夷州島的強人。
此刻,大屋正中,一名年輕土著一面喘著粗氣,一面比比劃劃著名用土語向一眾部落首腦們匯報導:「那些外來者之前一直在搭建營地,營地有大概一人高的柵欄圍護,其內都是住人的帳篷。剛才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結束了建營,似乎在燒火吃飯。看起來,那些外來者挺累的,不少人飯都沒吃就躺在地上不動了。還有,他們還挺小心,大半夜的都還有兩人在營門口站崗,就是好像在打盹...」
「得,先說他們有多少人?」酋長不耐煩的問出關鍵。
「嗯...」青年土著伸出十個手指看了看,苦著臉回道,「我數不出來,很多很多,對了,比咱部落上次全體狩獵時還要多上一點吧。」
唏!屋中眾土著無不倒吸涼氣,陷入呆怔之中。他們都知道,部落上次出動所有青壯與健婦的全體狩獵,該有六七千人,那麼,一看便覺兇悍的外來者豈非近萬?繼而,眾人不由將目光看向屋角一人,正是瀛東灣口那個小部落的族長,原本聽這族長說來了許多大船他們還覺這廝沒見過場面,可自家探子帶回的消息,卻說明情況更糟。
「請示一下神諭吧,看看該怎麼辦。」酋長最有決斷,他乾咽了口吐沫,黑著臉轉向祭祀道。
祭祀沉重的點點頭,招人在屋中升起一堆篝火。配以一套儘量壓縮時長的巫舞之後,他鄭重的從懷中掏出一塊牛骨,放在火上炙烤。待到牛骨傳出噼啪的骨裂聲,他立刻取回牛骨開始仔細端詳。或是心情緊張之故,眾土著均未發現,今日祭祀的占卜儀式,相較以往至少要快了三倍。
「啊!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看了半天,祭祀臉色蒼白,驚惶的叫道,「神諭說這群外來者是專事殺掠的魔軍,上次那個臨河部落就是他們的先鋒軍給攻沒的,他們這次前來,是要征服整個大島啊!」
「什麼!?」酋長帶頭,一眾土著紛紛霍然跳起,驚呼之餘,皆將驚疑、惶然、乃至期盼的眼神投向祭祀。一名性急的頭領更是慘叫道:「祭祀大人,難道神諭就沒給我們任何生機嗎?」
「別慌,還有一線生機。」祭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被視為救星的感覺真好,不過想到惡劣局勢,他又蔫了下來,語氣轉沉道,「這群魔軍十分強大,需要大谷原所有人一齊對抗,我等必須聯繫其他部落,召開谷原部落大會,組成聯軍,才能趕跑這幫入侵者!此外,我等還當令族人做好準備,但若事不遂願,便該隨時將所有族人轉至山里暫避。」
不論是真的出自神諭,還是出自個人的意思,祭祀的觀點確實獲得了屋中所有土著的認同。部落中武力值最高智力值卻平平的雄鹿酋長亦在此列,他忙不迭宣布道:「對,對對!立即傳令族人收拾家當!明天就派人去壯牛部落和靈羊部落聯繫,還有那些小部落!不,現在就派人去,帶上馴鹿坐騎,連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