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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回 請牛入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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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島,天牛湖畔,在一行眾人的好奇等待中,林武從山谷返回,報告那邊準備完畢。紀澤知道自己該出場了。只是,看著遠處天牛湖畔那黑壓壓的牛群,他心裡不免毛毛的,雖不願被人當成笑柄,卻更不想被一群野牛奪去大好青春啊。

「看著點,過會跟著做,膽大些,跑快些,沒問題的!」強按扭頭走人的衝動,紀澤一臉雲淡風輕,招過林武、秦廈等十來名早有準備的親衛好手叮囑道,卻不知是否也在自我鼓舞。

「吹號!」深吸一口氣,紀澤對著身側的號手大聲道。可能是因為激動,所以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隨著嗚嗚嗚的號聲在草原上響起,紀澤拍了下坐騎的脖頸。那坐騎總算開始了配合,只是打了個響鼻,便撩開蹄子跑了起來,迎向那龐大的牛群。而隨行的,也就小白夠義氣的依舊尾隨,餘人包括林武等跟班做事的,也包括孫鵬等觀看表演的,則壓著速度,距百丈外緩緩跟隨。

驅馬緩緩上前,紀澤來到湖邊,直至牛群前方約有十多丈遠,他先用微微顫抖的聲音,不無討好的揮手沖野牛們嗨了一聲,這才拿出一根纏繞著紅布的木桿,好似西部牛仔甩動套馬索一般,在空中划過幾個圓圈,那纏繞的紅布被逐漸展開,一面兩三丈長的鮮紅旗幟隨即迎風招展。

不敢稍停,紀澤驅馬沿湖一段小跑,口中不斷嗨嗨有聲,手中則賣力的揮舞著紅旗。那鮮紅大旗在半空中迎風舞動,像是湖邊升起的一片小小紅雲。野牛群本就被號聲與紀澤的嗨聲吸引過了注意,這會看到這朵不斷翻飛的紅雲,更有一名小小人類如此囂張的在它們前方舞騷弄姿,頓時集體怒了!

挑釁!對這群野牛來說,紀澤就是在挑釁,赤裸裸的挑釁!是可忍牛不可忍,最近的百餘頭水牛打起了響鼻,四蹄不安的刨動著草地,泥草飛濺間,一雙雙逐漸發紅的牛眼死死瞪向正在騎馬逗引的紀某人。

哞的一聲震耳牛吼,一隻比其他野牛要大上一圈的牛王突然發飆,頂著頭上那犀利如刀的犄角,對著紀澤發動了衝鋒,而榜樣的作用是無窮的,左右的野牛見狀也紛紛發動,百餘頭野牛隨即紅著眼睛沖向不遠處的紀澤。

「臥槽!真來了,馬兄快跑啊!」扭頭看到身後跟來的百餘頭野牛,紀澤一個激靈,怪叫一聲,忙一拉馬韁,雙腿用力一夾馬腹。坐騎會意主人的意思,放開四蹄,調整方向加速奔跑起來。

繼而,紀澤將手中木桿插入鞍後提前裝備上的插槽,那兩三丈長的旗子便好似一條巨大的紅尾巴,還是迎風飄擺的紅尾巴,讓身後的野牛更加氣憤的狂追不舍。一時間,開闊視野中,只見紀澤一馬當先,其後百餘野牛僅僅追隨,在草場上拉起一道風絮齊飛的沖天煙塵,更伴著轟轟不絕的如雷蹄聲。

「好!乾的漂亮!太酷了!」看到紀澤一人就吸引出百多隻野牛,帶著一股狼煙飛馳而去,後方的觀光團爆發出一陣歡呼。那些一早追隨紀澤的傢伙見怪不怪紀澤的神奇,倒還罷了;那些入伙晚些的則被驚得目瞪口呆,算是真的服了紀某人的神奇口碑。至於跟隨聽用的帶路黨,除了驚為天人就只能是死心塌地了。

「哈哈...這麼刺激,我也來試試!」不待紀澤安排的一乾親衛跟著順次出馬,本就遊牧出身的布根卻是興奮的高喊一聲,撈起一名親衛馬後的紅旗,搶先驅馬沖了出去,直奔湖邊另一堆頗為集中的野牛。

有了紀澤的示範,布根有樣學樣,不過那動作姿勢可比紀澤要賞心悅目得多。只見他馬不停蹄的奔到野牛前方三五丈,手腕一甩,手中旗幟翻天飛舞。似乎猶覺不足,布根索性整個人踏著馬鐙站了起來,邊雙臂揮舞旗幟,邊沖野牛嗷嗷怪叫,更顯騷包之極。

比起紀澤保守的挑釁,牧民出身的布根簡直就是在人家野牛頭上吐口水。野性十足的野牛哪裡會知道什麼是誘敵之計,各個眼紅脖子粗,立馬就喘著粗氣,在某一頭壯牛率領之下,齊吼吼的追向了布根。

紀澤和布根的成功讓眾人對誘捕野牛再無懷疑,而布根那精彩囂張的表演更將氣氛推向高潮。陣陣歡呼中,林武卻因布根搶了他們親衛曲的風頭而憤憤不平,他伸出手臂,指著天牛湖方向,大聲喝道:「弟兄們,出發,誰敢給咱親衛丟臉,老子讓他這輩子跟牛肉絕緣!」

林武帶頭,秦廈次之,親衛十來騎陸續出發,其中還夾雜著孫鵬、夏田兩個追求刺激而強搶了紅旗過癮的傢伙。他們起初每一波都能引誘上百頭甚至更多的野牛追擊,但隨著湖邊被大致溜了一圈,後來的人能逗引到的就越來越少了,但整個十二三撥下來,這十多騎所引的野牛也有上千頭了。

那迎風飄展的鮮紅旗幟,就好像指引方向的明燈,整個天牛湖周邊的龐大牛群就這麼被它們肢解了。那些狂追不舍的野牛,則像是一隊隊憤怒的騎兵,緊緊跟隨著前方的頭領,悍不畏死的向北衝鋒陷陣,渾然不知其最終目標卻是一座小山谷,一個狹窄擁擠的囚牢...

踏著清新的風,浮開飄飛的絮,嗅品土香的草,駕馭歡快的馬,引領奔騰的牛,追逐那天上優哉的雲,不時再揮起鞭花的脆響,應和著豪邁的歌謠,整一個馳騁天地間的瀟灑男兒。好吧,看偏了,這位說的是搶了鏡頭的布根,而不是一號男角的紀澤。

此刻,一馬當先的紀某人正苦著張臉,滿頭的冷汗,碎碎的叨念,緊伏於馬背,拼命的抽馬,時不時回頭瞥一眼身後那頭不見拉遠反漸逼近的野牛,尤其是野牛頭上那對油光蹭亮的犄角。都說第一個吃螃蟹的最香,可誰又知道他極可能是被鉗得最苦的一個。

很可惜,紀某人這次攤到了後者,而導致他如此悲催的則是那頭第一個追趕他的牛王,那頭速度、耐力、兇猛乃至脾氣都是上上之選的牛王。事實上,那非是一小群野牛的王,而恰恰是整個天牛湖,甚至是整個琉球的野牛王。

「小馬哥,不,我叫您小祖宗行不?您老人家能不能再快些?後面那貨就要追上來了,要是被它頂上一下子,咱哥倆今天怕是都得玩完啊!」早已失去小白蹤影的紀澤,此刻只能可勁催促已漸合拍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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