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回 軍屯飼養(2/2)
那個盛走最後一碗飯的士兵脫口而出:「當然先吃肉了。」
眾人看他的樣子,似乎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不由發出一陣鬨笑。紀澤也忍俊不禁,說道:「行了,大家以後加油訓練,我會想辦法為大家改善伙食的,保證讓大家既能吃飽,又能吃好...」
飯後,紀澤立即召集了基地內的一應中高級軍官,開門見山道:「漢夷輔兵間交流太少,夷人士兵迄今仍不熟漢語,這樣不行。看來,一對一幫帶活動單是命令還遠遠不夠,自即日起,互助小組的兩人須得賞罰同步,以騎兵為例,每月屯內演武之際,夷卒因不通漢語而影響配合時,同組漢卒一道受罰,漢卒騎術進步突出者,則同組夷卒一道受賞。具體細節某會下達專門命令,還望相關人員日後注意此項。」
見眾人點頭稱是,紀澤跳過這個話題,沉聲道:「諸位,還有一個問題,士兵們肚裡沒油水,光吃魚吃菜不行,既不夠營養又浪費米糧。如今樂島盛產牛、羊、豕(豬),結果軍卒卻沒肉吃,問題出在哪裡?誰能告訴我該如何解決?」
眾人目光齊齊轉向座位邊角的一名微胖軍官,正是樂峰基地的輜重官。本是前來打醬油的他,頓時漲紅了臉,吭吭哧哧道:「這,這,這血旗軍如今單是海外部分就有近四萬,而牧場牲畜正在蓄欄,很少宰殺,又少有其它途徑大量獲取,好不容易擠出的一點牲畜,供應特等和甲等部隊都還不足,乙等輔戰部隊乃至民間便很少供應了。」
紀澤默然,他和身邊的華興高層早不缺肉吃了,自己平常下部隊也多前往主戰隊伍,這一問題尚不突出。輪牧蓄養令華興府牲畜缺口很大,限制出欄還得持續一兩年,這個時代又沒地方批發白條肉,要解決數萬輔兵吃肉問題還真棘手。
不過,如果不想辦法保證士兵們的營養可不行,他今天在訓練中心看到漢人新兵們大都比較瘦弱,甚至不如許多奴隸出身的夷卒,除了天生體格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飲食結構不好,脂肪與蛋白質攝入嚴重不足,而這自然也將影響軍卒訓練效果乃至日後戰力。
見紀澤面色難看的一語不發,那輜重官緊張之下,倒是支了個主義:「不過,北方眼見深秋,正是牛羊出欄之際,主上或可遣人前往遼西遼東購買一批,當可解決一時。」
只是,這廝說到這裡,不知想到了什麼,竟又神補了一句:「主上,上面給發多少肉,咱就拉過來多少,可沒任何截留啊。」
「混球!誰說你截留了,某是想問有無解決辦法!」紀澤頓時黑了臉,瞪眼呵斥道,若非這廝也算給了個赴遼採購的提醒,他恨不得就將這廝給開了。須知華興府目前是准封閉計劃體制,別說他的血旗軍還沒開始貪污墮落,便是有人想,也沒條件啊。
終歸感覺自己被那位輜重官打敗了,紀澤不無泄氣的再度解釋道:「你等應該知道些北方草原民族吧,包括州胡牧民,比起中原人來,他們普遍生得粗壯,力氣也多比中原人大些。這和他們長期食用牛羊肉、喝羊奶有很大關係,其中差距可不是單單吃些魚肉就能填補。諸位不妨想想辦法,群策群力嘛。」
郝勇苦笑著搖搖頭,不無揶揄道:「這麼多人,如果經常吃肉的話,怕是哪裡都供不起。實在要讓士兵們吃上肉,只有讓士兵們別訓練了,乾脆自己養豬放羊得了。」
對啊,自己養豬,怎麼沒想到呢!紀澤卻是一拍腦袋,後世那支強大的軍隊不就有自己養豬種菜的傳統嘛。他斷然道:「對,就這麼辦,自己養豬,還有雞鴨鵝,大規模圈籠集體飼養。」
迎向一眾詫異的目光,紀澤笑道:「乙等輔兵營本就有著軍屯任務,誰說軍屯就只能捕魚種糧了,養豬不行嗎?至於具體如何操作,待我再好好想想...」
當晚,紀澤奮筆疾書,憑藉自己前身對禽畜規模飼養的見聞,做了有關大型軍屯養殖場的策劃,由安海貿易負責購銷外勤,由輔戰部隊飼養操作,邊試驗邊建設,利用魚粉、米糠、麥麩、飼草等廉價飼料,對豬、雞、鴨等進行填鴨式規模飼養,直至血旗軍的肉食供應實現自給自足。至於這樣生產出的可能是後世的「垃圾肉品」,在肉都幾乎沒得吃的華興府,壓根還排不上議題。
當然,等到規模養殖的肉到了軍卒的碗裡,怎麼著也得一年以後了,眼前的問題也得解決不是?為此,除了赴遼購買牛羊,滿腦子是肉的紀某人又將賊眼瞟向了大海,瞟向了渾身是寶的鯨魚們,誰叫鯨魚是肉不是魚呢。反正西晉時的鯨魚很多,更沒有什麼國際動物保護法,便先來頂頂吧。
說來安海水軍早就發現貫通北海與黃海的朝鮮海峽,因為冷熱洋流交匯之故富含各類海洋生物,也是鯨魚們的聚集之地,怎奈血旗軍先是沒空,旋即整編,繼而到了颱風季節,一直不曾下手,而今颱風季節已過,華興府正該捕自己的鯨,讓後世的小日本無鯨可捕,不過,有他紀某在,這一時空倭島是否能發展出小日本還真難說。
於是,一份捕鯨弩的設計草圖以及相關命令躍然紙上,目標則直指朝鮮海峽中的無辜鯨魚。巨無霸抹香鯨自然除外,那傢伙雖然一條就價值成千上萬貫,可紀某人迄今仍對之有心裡陰影。至於紀某人內心對未來瀕危動物的那一點愧疚,有必要嗎,哥自家弟兄們還餓著呢!
接下幾日,紀澤卻是陷入了講武堂,與一干未來的軍中精英,以及來此定期培訓的中高級軍官打成一片。儘管如今的講武堂業已細化,分有水、步、騎、諜、謀、政、輜等諸多系別,但對愈加大嘴巴的紀某人而言,沒有哪個科目是他不敢去當教授的。(政系主要培養的是教導史,在五月整兵中,已將過去的功曹諸史職能細化,思想政導工作將劃歸新設的各級教導史。)
當然,如今的紀某人,最擅長的已是政治動員了,閏八月初五,樂峰基地大禮堂,華興府與血旗軍一干高層、講武堂師生、以及各級培訓班在島人員悉數集中於此,以聆聽紀某人的一次專題報告。
正座之上,紀澤正襟危坐,神情肅然,侃侃而談間,正致力於華興府與血旗軍的思想統一:「華興府現已站穩海外,然而,我等乃華夏貴胄,秉持華夏正統,四鄰卻多外族夷狄,便是內部,也有許多外族百姓,且日後將有更多外族湧入華興府治下。諸位乃華興府骨幹精英,內政外交之際,如何對待府外勢力,如何對待漢外民族,以何為行事標準?無它,內聖外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