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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回 懾服常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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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大當家,護衛奴僕共計二十八人。四人被突襲擊暈,餘人被迷香熏暈。無人反抗,無人傷損,相信他們明日醒後也不知發生何事!」一名魁梧大漢進來稟報,正是血旗親衛的曲副范毅。

這更令常欣的臉色陣青陣白,非但下屬被悉數放倒,而且對方隨便進來匯報的一名屬下也是武藝高強,常欣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勇氣。不過,聽說手下只是暈迷,並無傷亡,他卻也稍稍放下心來,看來對方並非一心要剷除自己。

「幹得好,你等先在外候著。」青年自是紀澤,他揮退范毅,自顧自的在房中東席坐下。

葛衣老者紀銘也毫不客氣的坐到西席,女子劍無煙則習慣性的站到紀澤身後,目光始終不離常欣。此刻的常欣已經不再有任何僥倖,他倒也是個人物,索性扶著陳月娘坐在幾側,自己也一聲不吭的正襟危坐,直等下文。

「常三當家好氣魄,呵呵,自我介紹一下,某乃紀澤,恬為安海商會大當家。對面的老丈,乃是鄙會武術教頭紀老先生。」目視常欣,紀澤一臉笑意的說道,言罷不忘抿口茶水,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分明在裝十三嘛。

為了減少攻取淮漁幫的損失,策反常欣作為內應自是上佳之選,紀澤到來,主動承擔了降服常欣的工作。他已經在附近守了兩天,還算運氣不錯,今夜順利等到了常欣,更是撞聽到了陳月娘有孕的有利砝碼。因處淮中地區,他再度報出了安海軍的名頭,只是,接下的場景就令紀某人再難淡定了。

「安海商會?沒聽說過,我並不負責本幫的貨物採買啊。」常欣不無疑惑的說道,言語間滿是無辜。

「噗!」紀某人一口茶水噴出,被常欣的話擂得外焦里嫩。同時,紀銘與劍無煙則嗤笑出聲。

「連攪亂江淮、數敗徐州水師的安海商會都沒聽說過,你這淮漁幫三當家是怎麼混的?」揮袖抹去嘴角水漬,紀某人一臉鐵青,拍案喝問道。

「你等莫非就是那橫行淮海的安海賊?」常欣驚愕出聲,詫異之餘,他跟著隨口嘟囔,「安海賊就安海賊吧,還叫什麼商會,真假!」

常欣雖是低聲嘟噥,可在座的紀澤三人是何等耳力,自然聽得分明,紀某人差點吐出一口老血,紀銘就笑得更歡了。乾咳兩聲,紀澤總算壓下暴打常欣的衝動,恢復寵辱不驚,勉強掛笑道:「不錯,我等正是常兄口中的安海賊,今日貿然打擾,乃有事相商。」

「貴會家大業大,高手眾多,不知常某能做些什麼?」常欣不無警惕的問道。

紀澤笑道:「陸氏兄弟作惡多端,為害多年,我安海商會欲除去此等江湖敗類,還百姓一個公道。只是老鴨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不願弟兄們過多折損,故而請常兄助我。」

「貴會地處徐州外海,來到淮南行俠仗義,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常某雖是小人物,可也不願出賣兄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常欣冷冷道,顯然,他對紀某人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無恥言論十分不齒,氣得甚至忘了自身處境。

紀澤沉下臉來,正色道:「鄙會覬覦老鴨島和淮漁幫委實不假,但針對淮漁幫卻是另有情由。你可記得數日之前,陸進率眾截殺兩艘商船之事,那便是我商會船隻。不算貨物損失,我三十多兄弟因此罹難,僅有十數人逃生,此仇焉能不報?」

見常欣面露瞭然,紀澤喝了口水,繼續道:「此外,你可知四年前平阿縣鄭家滅門之事,近百人命皆被陸氏兄弟殘害,我有會內兄弟正是鄭家倖存族人,此仇自也當報!」說道後面,紀澤語調森寒。他雖昨日剛從丐千手口中得知淮漁幫犯下過這等罪行,商會其實也無什麼鄭家族人,可對滅人滿門的暴行依舊痛恨不已。

鄭家滅門之事常欣並未參與,僅是後來才得之風聲,他對陸氏兄弟的殘忍手段同樣不滿,但身為賊匪,他也無話可說。如今苦主尋上門來,他確是再無先前的理直氣壯,或者說,也是為他自己掃除了一面心理障礙。沉吟良久,常欣不答反問道:「老二和老五同樣不難接觸,為何單單選我合作?」

紀澤淡然道:「其一,我安海商會雖被污為安海賊,行事卻是除暴安良、扶危濟困,從未濫殺無辜、為害百姓;常兄昔日確是爭勇鬥狠、為虎作倀,然近年卻能行俠仗義、維護一方,我等自然願意與你合作。其二,常兄並未參與劫船一事,你我並無血仇。其三,即便我等不出手,想必常兄在淮漁幫也難以維繼了吧。」

紀澤的最後一個理由,擊中常欣要害,他何嘗不知陸氏兄弟的狠毒,對自身處境其實心憂不已。他面露糾結之色,終是冷冷問道:「我若不從,我與月娘想來再無機會走出此門了吧?」

盯視常欣良久,紀澤不無遺憾道:「我安海商會自命替天行道,即便常兄不願合作,也不會有刀斧加身,但你與嫂夫人已知內情,我只得邀請二位前往鰲山島長期做客了。屆時嫂夫人可以成為一般島民,自食其力,而常兄則需為昔日罪行服苦役三年,之後亦為一般島民,勞作養家。」

不無詼諧,紀澤繼續努力規勸:「補充一句,我安海商會一般島民包吃包住,男子最低收入六百錢每月,卻也溫飽無虞。當然,如是常兄願意合作,事後淮漁幫將大部得以保全,由常兄為首,成為商會一個隱秘分部。」

紀澤的回答令常欣一愕,對安海商會的敵意倒是消除了許多。從各個方面來看,他都該轉換門庭,但不論多少理由,勾結外人做二五仔都非什麼光彩事,對常欣的內心是種煎熬。一時間,他臉色變幻不定,難以抉擇。

驀地,一隻軟滑小手輕扯一下常欣的衣袖,他順著小手看去,那是一張俏麗的臉,滿是哀求和懇切。英雄難過美人關,想到心愛的女人,想到腹中的孩子,常欣的最後一點堅持迅速坍塌。最終,他長嘆口氣道:「欣願降,還請大當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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