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回 重騎縱橫(1/2)
東萊城外,血旗騎軍與幽州胡騎沙場對決,重騎兵首露崢嶸。沒人能正面硬擋衝鋒中的重裝鐵騎,幽州胡騎也不能。他們驕傲慣了,而今首次面對從未見過的重騎撞法,感受到難以抵抗的威力,反而更加不知變通,只能義無反顧的,一如既往的,奮不顧身的吶喊,衝殺,直至極其無辜的再被撞飛。
「嗖嗖嗖嗖...」「咻咻咻咻...」既然胡騎不知所措,既然重騎兵在前方勢不可擋,那麼,緊跟重騎兵之後的血旗輕騎們,就無需傻叉的提著馬刀乾瞪眼了,投槍、弓箭乃至連弩,就隔著重騎向前招呼吧。恰似後世的經典戰法,坦克在前方橫衝直撞,步兵在後方桌球打槍,直叫可憐的胡騎們哭爹叫娘。
「砰!」一名身著鐵甲的胡騎又是鐙里藏身又是鐵板橋,總算閃過了兩根騎槍的攻殺,可當他重新坐起,凶神惡煞的就欲逼近並斬殺一名重騎的時候,斜刺里卻冒出一桿騎槍,將其掃落下馬,繼而在重騎鐵蹄下化為肉泥。
這位胡騎正是鮮卑千夫長富勒,憑藉與血旗軍的仇恨,戰前他有幸奪得了首發前驅的位置,此刻卻成了第一個被撞死踩死的胡騎千夫長,堪稱壯志未酬身先死。而將之擊落馬下的,正是擔任中路重騎刀尖的紀鐵,經年磨礪下來,天賦異稟的他已然踏入一流武將的境地,遠勝常人的膂力令他將粗長笨重的騎槍使得更像是任意甩動的魚竿。
「重騎!」戰到爽處,紀鐵高聲大吼道。
「戰無不勝!」回應紀鐵的,是分處三路充當大軍鋒刃的六百重騎麾下,整齊的吶喊震天山響,將胡騎落馬的慘叫淹沒。在這排山倒海,天崩地裂般的攻勢之下,胡騎一排接一排的被那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衝擊撞飛,仿佛紙糊泥捏一般不堪一擊!
段文鴦的心在顫抖,這些鐵甲重騎的衝擊力太強了,可這個時候箭在弦上,他已別無選擇,只能憑藉自家胡騎的血肉來硬抗這些重騎。好在,六百重騎分攤在整個戰場橫截面,僅能達到五排的厚度,就不信他們端著超大號騎槍,撞擊再撞擊真還累不死!
段文鴦的眼光的確夠毒,漸漸的,或騎槍折斷,或掛上屍體,或騎士疲累,在一個個胡騎的瀕死掙扎中,一個個重騎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棄掉了騎槍,繼而配上馬刀換入陣中其他重騎的身後,直至最後一排的重騎也失去了騎槍。
只不過,此刻的血旗騎軍也已幾無傷損的闖到了胡騎騎陣的中段,闖到了段文鴦的近前。而之前的那些胡騎,除了本居陣型兩側且心思活絡的一小撮得以閃避,苟存於三路軍陣的夾縫,余者皆已成了地上的血泥。
「大鮮卑勇士們,殺啊!殺紀賊啊!」吼著自己都極度懷疑的口號,段文鴦率著五百鐵甲親兵,緊隨胡騎軍陣,依舊指揮著胡騎悍然迎向重騎。
「莫糾纏,向前鑿穿!碾壓這幫賊廝鳥!」不知何時,一身重鎧的紀鐵已經換上門板也似的陌刀,乘騎他那匹具裝千里駒,再次沖至陣前,他一邊怒吼,一邊揮刀劈翻一名正應其峰的鐵甲胡騎。身後重騎則緊緊跟隨,人借馬力,熱刀切牛油般殺入鮮卑親兵的騎隊。
必須說,重騎兵是一種優勢與劣勢均很突出的兵種,衝擊力與防禦力一流,但靈活與耐久則是負一流。失去更利攻擊的騎槍,揮舞馬刀的他們可沒幾人像紀鐵那般揮灑自如,未免顯得笨拙,更不敢犧牲衝擊力來出第二刀糾纏,是以破陣依舊,殺傷卻大不如前。
反觀這時的胡騎,他們確實很猛很善戰,段文鴦的鐵甲親兵更甚,但是,得以貼近重騎砍殺的他們,手中彎刀砍上重騎鐵甲卻根本無濟於事。身穿厚鋼鱗甲再加一件索子甲,重騎們全身上下就留了兩個眼睛,以及口鼻處的幾個換氣小孔,簡直就是全身包在鋼鐵罐頭裡,防禦的比烏龜還要烏龜。
不但殺不了重騎兵,胡騎一樣也殺不掉重騎兵的戰馬!對付重騎,再鋒利的刀槍都沒有用,這個時候最有用的武器其實是鋼鞭、銅鐧、釘頭錘、狼牙棒、鐵骨朵這些重鈍兵才行。可是,能在馬上用這些鈍兵的,都是天生膂力過人的將士,這樣的人百里挑一,現場可不多。
於是,在彼此無奈的氣氛中,除了正應其鋒的胡騎依舊被重騎兵撞翻踩踏,越來越多的胡騎通過招架避讓,卻從重騎縫隙中與之擦肩而過,殺向其後的蒼狼營輕騎,哥惹不起總躲得起吧,只是,血旗輕騎就真的好惹嗎?
「咔嚓!」一名漏過重騎的胡騎親兵,一臉猙獰的砍向迎面而來的一名蒼狼騎,碰撞間正欲換個角度再回撩一刀,卻覺手中一輕,定眼看去,自個手中的鋼刀卻僅剩了半截。然後,他覺得脖子一涼,卻是對手的回撩一刀到了。
「咔嚓!」「咔嚓!」「咔嚓...」坑憋的可不僅那親兵一人,漢胡交匯處接二連三傳來類似聲響。還是兵甲之利,胡騎的鋼刀與重騎乃至血旗輕騎的鷹翅馬刀屢次劈砍之後,開始大面積的出現折斷!
「殺啊,不能叫功勞都被重騎給搶了啊!」中路陣中,劉靈長刀斜斬,將一名胡騎劈為兩段,繼而發出一聲咆哮,帶著直屬屯親兵,緊跟重騎之後,殺向好不容易漏過重騎碾壓的胡騎。看架勢,顯因剛才在重騎後面吃灰給憋壞了。
「殺啊!」蒼狼輕騎們同樣被重騎刺激得戰意昂揚。他們本就千里轉戰,漢胡混雜,戰力絲毫不亞胡騎,更兼以完整陣勢衝殺被重騎梳得散亂,又不時斷刃的胡騎,場面依舊是一面倒。
「殺啊!大鮮卑勇士絕不言敗!」段文鴦身前的親兵已經沒了,他持起長柄鐵槊,絲毫不讓的帶著身後親兵,義無反顧的殺向了迎面而來的重騎。風在頭頂呼嘯,馬在耳邊嘶鳴,明晃晃的刀槍在身邊揮舞,他滿腦的卻都是熱血,他是數一數二的鮮卑勇士,絕不能敗,不能給遼西鮮卑帶來恥辱,哪怕戰死!
「劈腦袋!」第一個迎向段文鴦的正是紀鐵,他大喝一聲,也不理段文鴦刺來的鐵槊,只管將陌刀罩頭劈下。管你幾路來,他只當頭去,左右他兵器夠長,又一身重鎧防護,可不怕與人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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