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回 池魚之殃(2/2)
「這就是主公曾言的你有狼牙棒,我有天靈蓋嗎?果然勇氣可嘉,不知死活!」血旗之下,孫鵬嘖嘖讚嘆,繼而厲聲喝道,「我家主公乃假節安海將軍,靖安大晉沿海,今有飛魚海賊偷襲我軍,隨後入境句章,並公然勾結句章董氏。且不說爾這縣令由誰所封,是否作數,身為縣令,非但不曾追剿飛魚賊,更對董氏毫不追查,分明是官匪勾結,也敢跟本將軍說什麼王法,可笑!」
面對孫鵬蘊含戰場殺氣的厲聲呵斥,那陸旭略微一滯,旋即腰板一挺,回以駁斥道:「一派胡言!我句章剿匪自有郡縣乃至州府主理,你血旗軍駐地在青州長廣,憑何來我江南多管閒事?再說,董氏乃是本地郡望,焉能憑藉賊匪拜訪便可定罪...」
「綁了!」孫鵬懶得再聽,隨手一揮。立有十餘親兵衝出,輕鬆打翻兩名本就無意反抗的護從,隨即掏出繩子,將縣令三人悉數五花大綁。
「放肆!爾等安敢?某乃吳郡陸氏...」那縣令卻被孫鵬的蠻不講理搞得發懵,直到繩索加身,這才掙扎著再度報出了家世。只可惜,在孫鵬親兵的幾個大耳瓜子下,他的拼爹之舉被無情打斷,最後更是連嘴巴都被塞住了。
「孫某起於微末,年少之時,除了皇帝,心中只知官員最富,除了皇宮,心中只知縣衙最威,除了皇后(賈后),心中只知縣令最大。」無視被壓倒面前的陸旭,孫鵬像似陷入追憶,幽然喟嘆道,「是以,每當忍飢挨餓之際,孫某總會臆想成為最富最威最大之人,皇家太過遙遠就罷了,孫某便將目光定在了縣裡。怎奈長期臆想卻不可得,羨慕嫉妒恨之下,孫某便樹立了三大宏願!」
目露疑惑,楊威立馬捧哏道:「但請大人不吝賜教。」
並未直接說出宏願,孫鵬卻先笑道:「上次我血旗軍占據長廣,孫某未能及時抵達參戰,未能得以揮軍占據縣城,進而未能一償宏願。今日恰逢機會,楊老弟可千萬莫要阻攔於我啊。」
似乎覺察出不妥,楊威乾笑道:「飛狐將軍發話,小可怎敢聒噪?相信飛狐將軍比起小可,自然更懂得主公心思嘛。」
瞥了眼意有所指的楊威,孫鵬淡淡一笑道:「第一宏願,便是將縣城中所有官員士族的家產都占為己有,實在花不完了,就分些給其他貧苦百姓,有財大家發嘛。」
楊威臉一黑,立馬附耳道:「大人,主公交代過,我等殺入句章,所為者是震懾揚州,而非招惹仇恨。若將這裡搶光光,豈非...」
「哦,也好,就給楊老弟一個面子,僅沒收所有縣府錢庫糧庫武庫,其他官員大戶便征些犒軍費吧,順便分些給句章貧苦百姓,今個祭灶,擾了百姓年景,算是補償。輕踢一下腳邊的縣令,孫鵬似笑非笑道,「不過,這個縣令,還有那個董氏,卻需超沒所有浮財,並帶回一應家眷交給主公處置。」
「嗚嗚嗚...」陸旭業已聽得臉色發白,卻是沒了發言機會,心中只恨自個幹嘛裝逼出頭,這幫血旗軍可不按規矩出牌啊!
楊威這次倒是連連點頭,孫鵬則再度開口道:「第二宏願,就是一把火燒了縣衙,媽的,老子小時見到縣衙就得繞著走,早就想要點上一個解氣了。」
陸旭眼睛瞪圓,難以接受家居辦公兩用官邸被毀的噩運。楊威則擦了把額頭冷汗,不無苦澀道,「動靜是否大了些?多少咱們現在也算官軍呀,是否該留些體面?」
「就這麼定了,非但縣衙,還有錢庫糧庫武庫,東西搬出來之後,都給老子點了,這是軍令,天亮前必須燒起來,某要全會稽都看清了!」孫鵬眼一橫,冷聲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宏願。」
陸旭目光業已呆滯,楊威則一腦門黑線道:「願聞其詳。」
「老子自小就恨當官的,為啥他們吃香喝辣,咱們卻得吃糠咽菜,所以,老子自小到大的最大宏願,就是當眾斬殺一名縣令大官,那才叫酷炫,哼哼!」盯著陸旭,孫鵬惡狠狠道。
「呃!」陸旭眼睛一翻,終於受不了孫鵬這種一再加碼的刺激,暈過去了。
楊威則苦笑著勸道:「這廝可是吳郡陸氏的族人,我血旗軍若想開設自由島市場,帶回自由島為質可以,真的不好殺掉。」
孫鵬卻攤攤手,很無辜道:「誰說我要殺他了?咱的第三個宏願,早在三年前做亂民時便已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