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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回 龍震計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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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樂島距晉陸千裏海程,華興府目前的移民與物資運送還好,採用大型老式海船編隊航行,以便兩船或多船彼此合體固聯,隨時抵抗風浪,非颱風季節的安全係數頗高。但信息傳遞卻難免有損時效性,鴿站未成之下,謀部探曹雖已在蛇山島設有緊急信船,兩日可抵樂島,但基於海況難料之險,非緊急信報並不動用。

是以,樂島獲知大晉的情報咨文,如今多是隨著移民船隊每月兩期。府衙正殿,待得眾人大抵瀏覽完本期消息,紀澤道:「大晉內局已趨明朗,關東陣營漸有餘力他顧。尤令本府所憂者,乃是東海王對我等設郡封官之請悉數應允。」

環視眾人,紀某人徵求意見道:「諸位皆知,關東陣營亦知,那份表文是一次試探。若東海王加以阻擾抑或部分駁回,說明其對我等或許還有和緩壓制之意,但明面這般讚賞,暗中卻阻擾流民東向,反更顯其難容我等,他日恐有不利舉動,回敕無非麻痹而已。所謂未雨綢繆,如今尚有時間布置準備,還請諸位各抒己見,如何提前防範?」

「關東陣營騰出手來,最易之事,或將加緊控制流民遷移,以遏制我華興府發展。我等應當加快進度,只要願意遷往海外,且不論能力如何,不妨皆先接受,並租借更多海船將之運抵海外,以免日久生變。」一片沉默中,張賓言道,「只是,流民遷至海外,便為我華興府平民,非但糧食供應標準提高,還得發放薪俸,錢糧壓力也將大增。」

紀澤聞言,不假思索道:「漢民乃我華興府根基所在,自當首先保障,儘量吸納,便依孟孫兄提議知會鰲山方面吧。糧食嘛,加大漁業捕撈,尤其朝鮮海峽中有大量鯨魚,當著手捕獵,有鯨油入腹,糧食消耗也可小些。此外,我等既已臨近朝鮮半島,就該將購糧目光投向此處,他們可沒連年戰亂,正該可勁交易購買。」

「至於薪俸,我華興府海外區域目前悉為準軍事管理,軍民用錢得自華興府,用於華興府,內部流通那就未必非要採用金銀銅錢嘛。此事且待本府詳加思忖,自有解決之道。」目光閃動,紀澤復又說道,心中已經起了推行紙幣的奸猾念頭。

「關東陣營若有動作,難免動兵,而今新兵尚不可用,我等先須抽調各地輔兵來海外日常駐防,集中精兵戰力於一處,以備不測。」繼張賓之後,孫鵬扳著手指言道,「如今安海中軍南下未歸,左軍駐守種子島並探索海路,文明島與樂島海上防務全仗右軍;血旗營則需一軍隨護移民船隊,樂島至少再駐防一軍。可以說,除了駐守長廣的蒼狼騎軍,我等可動精兵僅餘近衛營與血旗一軍了。」

所謂種子島,正是兩日前急報中宋灤等人發現並占據的那個海島,紀澤根據前生記憶確定其名。華興高層業已抽調管理人手,不日便將攜此批移民中的兩萬,前往那裡落戶墾荒,第四批移民則將悉數前往那裡。只是據報,種子島夷雖仍為荒蠻聚落,卻已於倭島有了些瓜葛,不駐適當兵力卻是不行。

點點頭,紀澤道:「介成言之有理,長廣本就焦點之地,那裡的軍兵便無需移防了。文淵,快船急令下去,掉太行營兩曲步卒,淮西營一曲步卒,白洋營、渤海營、甬東營各一曲水卒,攜眷隨第四批移民前來樂島,以取代種子島、文明島與樂島的海陸防務。其兵力虧空,便由各營從流民中重新招募編練。另外,令雄鷹兵工大量籌備兵甲以配備各營。」

「主公,由各營自行編練軍兵未免不妥,不若由樂島運送新兵前往各營?」張賓略一猶豫,終是建議道,「而且,賓以為如此可形成常例,既利於我華興府逐步擴張,也可加強彼此聯繫。」

強幹弱枝!?看了張賓一眼,紀澤立馬明白其意。再掃視一圈,文人多頷首贊同,武將們則沉默不語。他不由暗嘆,即便軍政分家,文人對武人的防範也是與生俱來呀,不過,如今戰事為先,還遠非抑制武人的時候。

「戰亂頻頻,如此調兵將徒增困擾,就免了。這樣,傳令太行與鰲山,將兩地軍校儘早遷至樂島,兩地書院骨幹教員也陸續遷來。本府將在樂島大辦文化與教育,兼而培養高級軍政人才,日後各地文武官員皆需來樂島輪換培訓,以加強交流。」想了想,紀澤道,「集中兵力一議至此,諸位可有他議?」

陶飈出言道:「其實,我等何必一味消極防守,只等關東陣營前來滋事?我等有錢糧,有兵力,何不主動出擊,匿名行事,適當攪亂大晉內局,叫關東陣營難以速勝,也就無暇關注我等了!」

「子浩好思路,以攻代守方為善守。」紀澤眼前一亮,旋即卻又掛上愁容道,「說來本府也很矛盾,從我華興府角度,寧願關西關東再打上三年五載;但考慮外族因素,卻又不得不希望關東陣營立馬定鼎大晉,以共御外敵。諸位也看了信報,匈奴人業已再度大舉攻伐并州,看似趁內戰之機大力擴張地盤,何嘗不是側面暗助關西陣營,他們不願大晉內部一統啊,我等焉能與之為伍?」

紀澤所說的消息卻是進來的并州時局,元宵之後,匈奴漢國突然兵發兩路,一路奔襲上黨,一路東渡文谷水殺入太原盆地,襲掠晉陽周邊,其勢分明在重演匈奴人去年被血旗軍悶棍所打斷的并州攻略。其間,匈奴人尚無入侵太行營的跡象,卻也加強了太行西麓的防守與監視,顯然吃一塹長一智了。

說來並周軍的局勢遠比去年艱難,一是屢次相助司馬騰南抗匈奴的鮮卑拓跋猗去年掛了,其子拓跋普根新立,族中正有一番龍爭虎鬥,恐難出兵援助。其二則是血旗軍重心東遷,所餘五千太行營以及大票民兵憑藉業已整固的防禦系統自守無虞,但對嚴加防範的匈奴軍,外攻卻是不足,其實,留守的太行軍民即便有餘力,怕也不會樂意相助並周軍。

更為坑憋的自是一切為內戰讓路,去年摘桃上黨的平昌公司馬模,從上黨的一萬駐軍中調走五千投入了洛陽戰局,以至匈奴人借偷襲輕易殺入上黨,並已取其大半,唯一的懸念僅是晉軍能否守住壺關要塞了。而今,太原盆地的並周軍業已龜縮死守晉陽,餘地則任由匈奴騎兵肆虐,被血旗軍推遲一年進程的匈奴人,眼見就要修正了歷史車輪。

府衙大堂,聽得紀澤感慨,眾人紛紛嗟嘆不已,卻無相助司馬騰的提議,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驀地,吳蘭出言道:「主公,攪亂大晉內局,也未必針對關西關東兩者之間。其實,關東陣營內部也非鐵板一塊,設法令其內部相疑,或不影響大晉內戰進程,又可令他們無力關注我華興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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