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回 事態升級(1/2)
「嘟嘟嘟...」孟家堡下,隨著郡兵前陣的崩潰,血旗軍的衝鋒號旋即響起,堡下的近千戰兵步卒頓如打了雞血,咆哮著緊跟其後,驅趕著郡兵前陣的潰兵,沖往半箭之距的郡兵中後軍。與之同時,堡牆上一曲兩屯的輔兵,除了少許留守並操控床弩的軍卒,余者也呼喝著衝下堡牆,衝出堡門,加入了最後的總攻。
事實上,開戰伊始,血旗軍的遠程強弩乃至騎兵襲擾,就著力於阻滯郡兵中陣跟上前陣,為的就是這一刻,為的就是以點破局,為的就是在郡兵中後軍趕上之前先行擊潰其前陣,從而造出如今敗兵回沖中後陣的局面。總算郡兵夠菜,前陣崩潰之快,甚至無需血旗騎兵浴血突陣的最後一招。
「隆隆隆...」官軍後方,帥旗之下,同樣看出局勢不妙的主副二將大急,心知此戰勝敗沒準就在這一進退之間。他們忙加派督戰親兵,下令中後軍發起總攻,不論前陣潰兵生死,中後軍絕不能退,那名副將更是親自擂起了戰鼓,急促而雄渾。
「弟兄們,列好陣勢,都給老子頂住!他媽的別管前面是誰,敢沖陣就戮死他!都給老子想明白了,咱們人多,頂住就能最終取勝,賺得大把獎賞,現在一退,大家都得玩完!」中陣的郡兵校尉倒是個明事理的,呵斥完自己麾下,又沖前陣潰兵吼道,「不想死的潰兵,自個從兵陣縫隙中後退,但敢沖陣,別怪弟兄們辣手無情!」
有著中陣校尉的力挺,兼有督戰隊的辣手,部分不知好歹的潰兵被中陣郡兵無情斬殺之後,余者倒也紛紛竄入魚鱗中陣的間隙,繼而被督戰隊緊急糾集,不情不願的回身迎敵。一時間,中陣雖有混亂,卻是不曾如血旗軍預料那般,隨著前陣潰兵一起崩潰。
「咻咻咻...」然而,不待中陣郡兵從潰兵影響中完全解脫,如狼似虎的血旗戰兵已然隨之殺了上來,先是一撥投槍,繼而轟一聲撞上了郡兵中陣。在金鐵交鳴中,鐵盾衝撞,槍筅掃挑,箭矢橫飛,頓將郡兵殺得搖搖欲墜。
不過,郡兵畢竟人多,這次也無陣型脫節,隨著後軍跟上加入戰陣,卻將彼此的陣線暫時穩定下來。雖然血旗軍一方的一曲輔兵隨後也跟了上來,但要在陣地肉搏中擊潰近兩倍的郡兵,即便場面占優,即便必勝可期,卻也並不容易,至少難以一蹴而就了。
「殺啊!殺啊...」戰鼓轟鳴,喊殺陣陣,鮮血迸濺,殘肢飈飛,生命流逝。鏖戰在焦灼,雙方為著不同的理由,同樣的寸步不退,同樣的浴血廝殺,同樣的傷亡倒下,所不一樣的,怕就是血旗軍主將趙大壯是親臨戰陣,而郡兵的主將副將都遠遠躲在戰場之後,還霸占著五百騎兵徒做浪費!
「屯長,此間戰場人數不下五千,敵我步卒正焦灼糾纏於一處,我等騎卒區區不足三百,與其襲擾敵方軍陣,倒不如直擊敵方主帥,哪怕僅是迫其帥旗後撤,便可墮其士氣,或將立即改變戰局,免的兄弟隊伍過多死傷。」戰場左側,騎兵陣中,隊率石虎湊近正欲率隊奔突郡兵陣列的屯長,目光灼灼道,「看對方主將迄今依舊躲在後方不敢上前,必是膽小鼠輩,我等或可一鼓破之!」
揉了揉因過度拉弓而發酸的右肩,騎兵屯長聞言抬眼四望一圈,眼中閃過興奮與狠戾。沖石虎讚許的點點頭,他旋即揚刀吼道:「號兵,叫上右翼隊伍,弟兄們,跟老子斬帥奪旗去...」
「噠噠噠...」戰馬疾馳,本在焦灼戰場兩側襲擾助陣的兩小股血旗騎兵,突兀的甩開郡兵步卒,繞過後陣,迅速合為一股,加速直奔過於墮後已顯孤立的官軍帥旗。儘管這裡也有著五百精銳的親兵騎卒,卻絲毫無法影響他們的強烈戰意。
「弟兄們,狹路相逢勇者勝!跟我殺!」官軍副將畢竟久歷軍伍,深知騎兵只有衝起來才叫騎兵的道理,儘管心中遺憾著君子坐不垂堂,他還是立即作出反應,拔刀前指,帶著親騎殺了出去,一時卻不及注意,有百多直屬孟顯的親騎,正護著孟顯與帥旗並未跟上。
「咻咻咻...」「嗖嗖嗖...」「嗚嗚嗚...」騎未至,射先至,血旗騎兵的強弩、弓箭、投槍,與官軍親騎的箭矢交錯而過,陸續招呼在親騎的頭上身上,腥風血雨之餘,將他們尚未真正提起的騎速愣生生壓下了一截。
「轟...」避無可避的騎兵對沖,伴著人體彈飛,刀橫頭落,連弩呼嘯,血迸肢殘,人喊馬嘶。短促卻血腥的交錯而過,本不足三百的血旗騎兵已然不足兩百,四百官軍親騎則僅剩兩百出頭。雙方皆為精銳,都想鑿穿對方,而占有兵甲、配合與速度之厲的血旗一方,終是勝過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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