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回 堡下陣戰(2/2)
「嗖嗖嗖...」「嗖嗖嗖...」郡兵前陣終於能夠箭射可恨的戰兵步卒了,當然,堡上堡下近兩千的血旗軍也能箭射他們了。一時間,堡牆上下箭矢齊飛,慘叫不絕。
只是,血旗軍的所有遠程弩矢,自始至終所射的都是郡兵的中前結合部,令得郡兵的中軍後軍一時根本趕不上來,前軍已經嚴重脫節。如此對射,弓箭配備比例本就不高的郡兵前陣,不論箭矢數量,還是自身防護,亦或訓練水平,皆不如血旗軍一方,只有吃虧的份兒,且是吃大虧!
官軍後陣的後方,心懼強弩射程的官軍主將副將,正在五百親兵騎卒的護衛下,躲在堡牆兩箭之距以外,氣咻咻的看著己方戰情。說來委實傷人,郡兵分明兵力占優,卻因對方強弩之故,被一步步誘至堡牆射程之內,更被對方形成了局部兵力優勢,怎不憋屈?
「快,擂鼓快點,令旗也別停,叫前軍別慢吞吞在那對射了,直接壓上去肉搏!」一臉焦急,那名副將已經紅了眼,一個勁的催促旗號兵,「傳令下去,叫中軍後軍那幫軟腿傢伙快點上,跟上前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刻即便逼近堡牆吃虧,也得勇往直前!」
「唉,早知如此,我等一早便該直接作勢前往潁水營地方向,血旗軍必然急切來追,我等便可將之直接遠遠調離堡牆,再行接觸作戰。」孟顯這個名義統帥不擅現場指揮,實則也無具體調度之權,卻不妨礙他指指點點,「唉,敵方弓弩聚合一處,且半數占據堡牆地利,若於城牆下鏖戰,我方委實壓力不小。而看中後軍情形,卻有躊躇不前之相,倘若實在不行,不妨忍痛暫退。」
真是個事後諸葛亮,早幹嘛去了,不知道咱們郡兵能進不能退,一退就會潰嗎?副將心底暗惱,卻也猶豫著孟顯的建議。其實他從一開始就在糾結是否拼著白白損失,多撤退些距離,以免戰鬥處於堡牆射程,偏生愣是沒捨得,直至白白葬送的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捨不得白白撤退了,委實糾結啊!
「噠噠噠...」就在副將猶自糾結之時,三百血旗騎卒突然離開堡牆左近,繞開郡兵前陣,各在郡兵中陣的左右兩翼跑出一個弧線,伴以借著馬力的強勁勁矢,嗖嗖落於郡兵中陣,以此阻滯著郡兵中陣的向前速度。
「咻咻咻...」「嗖嗖嗖...」與此同時,郡兵前陣已然進一步逼近了堡牆之下的血旗戰兵,而血旗軍也終於將除了騎兵之外的全部力量對準了他們,床弩、踏張弩、弓箭,潑水般的迎頭蓋下,頓時掀起蓬蓬血雨,帶走性命條條,驟將這群順風順水走進一箭之地的郡兵們打得哭爹叫娘。
「咻咻咻...」一轉眼,可憐的郡兵前陣抵近了血旗戰兵三十丈之距,而作為血旗軍遠程攻擊一大殺氣的投槍,也終於從堡上堡下拋射而出,一水就是上千杆,射向已然僅有千餘人的郡兵前陣,其給郡兵們所帶去的,不光是鮮血與數百傷亡,更有無窮的恐懼,無窮的心理震懾。
「弟兄們,勝負在此一舉,跟老子上,全力干翻眼前之敵!」趙大壯狂吼一聲,帶著隨身親兵,伴著嘹亮軍號,與麾下一曲戰兵,殺氣騰騰的撲向了尚未完全從投槍打擊中脫離出來的郡兵前陣,準確說,屢被猛揍的前陣已然沒了陣型可言,完全可稱烏合散兵。可笑郡兵中陣此刻竟然仍在一箭之外,令得血旗軍妥妥獲得了一次以多打少的短兵相接。
臥槽,老子不幹了,這哪裡是打仗,分明就是找虐啊!雙方尚未接觸,已有聰明的官軍老兵油子徹底反應過來,看清了現場局勢,開始不動聲色的挪後腳步。而那些比較實誠的,則心中惴惴的奉令上前,迎上了血旗軍的鴛鴦戰陣。
「殺!殺!殺啊...」重盾兵衝撞格擋,狼筅兵掃架擾護,長槍兵尋機突刺,輕盾兵補位攻防,弓箭手偷襲冷箭,血旗軍如同猛虎下山,砍瓜切菜般的絞殺著眼前的前陣郡兵,更多是他們中的實誠人士,以至於留下的前陣郡兵越來越多的成為聰明人。
「跑啊!快跑啊!敵軍兇殘啊...」很快,真的很快,實誠人士不是被斬殺,就是被戰場鐵血改造為了聰明人,而當聰明人之前再也沒有實誠人做肉盾的時候,前陣郡兵也就徹底崩潰了。也是此時,郡兵中陣終於趕到了堡牆的一箭之地,而三百血旗騎兵也正為了阻攔他們,即將被迫發起一次亡命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