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回 分兵疾進(2/2)
繼三人之後,廳中眾人紛紛起身,或請戰或勸諫,沒有一人不反對紀澤親征。得,里里外外除了家裡那兩個不懂事的兒女支持自己親征,余者再無一人,紀澤長嘆一聲,終是索然擺手道:「好了,諸位回席吧,此戰某便不去了,交由士稚兄(祖逖)率軍出征,士彥佐之...」
十餘日後,夕陽影長,淮河之上,一支浩浩蕩蕩的船隊西向而行,高懸的血旗迎風獵獵,正是前往洛陽勤王的五萬血旗大軍。然而,這樣一支規模罕見的船隊,打得還是抗匈勤王的旗號,卻未得到什麼夾道歡迎,倒是更像橫穿於空寂汪洋之上。
「唉,本以為多少有些衣錦還鄉之感,孰料卻如錦衣夜行!」旗艦望台,祖逖遙望前方兩岸,禁不住嗟嘆道,「祖某昔日前往樂島便是順淮而下,猶記兩岸漁歌晚炊,水上船帆處處,不想遠離中原僅僅三年有餘,此間竟然寂寥如斯!」
「是啊,南岸或還有些人煙,北岸郊野卻已十室九空,昔日漁鄉殷實之民,想來非是遷移海外,便是沒於叛軍亂匪了。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啊。」龐俊嘆聲附和道,俄而,他卻是手指右前方訝道,「咿,那裡倒是有艘漁船駛了過來,還搖旗吶喊呢,嗯...紅旗...呃,竟是我方暗影信船!」
不一刻,信報送到瞭望台諸將手中,內容則是洛陽最新捷報。《資治通鑑》有載:「辛酉,聰屯西明門。北宮純等夜帥勇士千餘人出攻漢壁,斬其征虜將軍呼延顥。壬戌,聰南屯洛水。乙丑,呼延翼為其下所殺,其眾自大陽潰歸。太傅越嬰城自守。戊寅,聰親祈嵩山,留平晉將軍安陽哀王厲、冠軍將軍呼延朗督攝留軍;太傅參軍孫詢說越乘虛出擊朗,斬之,厲赴水死。」
「哈哈,劉聰小兒,當我漢家京師就那麼好打的嗎?還別說,司馬越這老小子打仗不行,不想守城還真有兩下子嘛。」劉靈看得開心,但一陣冷風吹過,他旋即卻苦了臉,不無焦急道,「不對呀,天氣漸冷,洛陽城高池深,守卒也有五萬,匈奴人開局不利,折了士氣,只怕會想著撤軍,我等不會趕個晚集吧?」
經劉靈這一提醒,一應軍將也都有點急了,儘管眾人都知此行僅是為給洛陽解圍,並非定要死戰匈奴,可來都來了,誰又不想落井下石撈些軍功呢?
新任蒼狼第三軍團的主將科其塔卻是搶在劉靈之前,向祖逖請命道:「督帥,匈奴困城半月久攻不下,反被屢屢偷襲大敗,士氣必然低落,我軍正是出手良機。怎奈前方便將轉入潁水,船愈難行,為免錯失戰機,屬下願為先鋒,率本部五千鐵騎先行下船,陸路趕往洛陽,擇機攻襲匈奴疲敗之兵!」
劉靈立馬不滿道:「科其塔,你這廝太不講究了吧,想法可是咱先有的,你剛獨立山頭,就跟咱搶功來了?」
「哪能呢,咱軍團新立,未經大戰洗禮,不是急於實戰練兵嘛。」科其塔看似木訥,入情入理的回答倒是寸步不讓,。
左右此行騎軍也就劉靈的蒼狼第一軍團與科其塔的第三軍團,兩方所屬軍將也隨之吵吵起來。驀地,祖逖沉聲斥道:「你等尚未接戰,便驕狂如此?匈奴以騎兵為主,即便屢敗於洛陽晉軍,卻可隨時遁走,晉軍步卒為主,追之不及,故而,匈奴即便受挫洛陽,其傷亡絕不會太重。再說了,焉知他們是敗兵喪氣,還是知恥而後勇呢?」
眾人啞然,喧鬧立止。不過,人群中的龐俊卻聽得眼前一亮,出聲笑道:「督帥言之有理,且不說匈奴人士氣如何,只怕他們此刻恨透了城牆,正想尋一野戰機會呢。我方若是就此以驕兵之態分兵疾僅,匈奴人既不會生疑,也正想尋一敵手解氣,挽回面子。呵呵,或許,我等便可創造出一個殲敵戰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