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回 騎戰懾敵(2/2)
「鐺鐺鐺鐺...」血旗陣中,相比敵方卻是更多了金鐵交鳴,那是重騎兵的重甲,亦或輕騎明光鎧正面的胸腹鋼甲,正在硬撼投槍的聲音。本該同樣肆掠於血旗輕騎的投槍,被重騎攔去一半,再被明光鎧的正面鋼甲攔下些許,就此殺傷程度僅有胡騎的二三成。至於重騎,投槍這類攻擊與他們有關嗎?
必須說,僅是遠距離的弓弩與投槍對射,可憐的匈奴胡騎已然傷亡過千,而血旗軍卻僅二三百,雙方的兵甲差距在此體現得淋漓盡致。通過遠中近投射的三板斧,血旗騎軍還在與胡騎短兵相接之前,取得了衝鋒速度上的明顯優勢。當然,這一切皆與擔任鋒刃的重騎無關,他們僅是沉默的加速加速再加速,排山倒海的,勢不可擋的撞上胡騎!
「砰砰砰...」粗長彈性的騎槍,遠隔數個馬身的距離,便用蠻不講理的撞擊,粗野的擊中動能減弱的胡騎,前排的胡騎剛衝上前,還不及驚呼,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然後便落於後排的鐵蹄之下,化為可憐的肉泥。第一排胡騎被撞飛,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
「嗖嗖嗖嗖...」「咻咻咻咻...」既然重騎在前勢不可擋,緊跟其後的血旗輕騎們,就無需傻叉的提著馬刀乾瞪眼了,投槍、弓箭乃至連弩,就隔著重騎向前招呼吧。恰似後世的經典戰法,坦克在前方橫衝直撞,步兵在後方桌球打槍,直叫可憐的胡騎們哭爹叫娘...
胡騎中陣,劉嵐猶在呼喝督戰,實則內心已經崩潰。他比尋常胡騎更有見識,也曾聽過重騎之名,但直到現在,看著自家胡騎就如紙糊草扎一樣,被對方一路直撞過來,紛紛潰亡,這才明白了什麼叫重裝鐵騎,那根本不是騎兵,分明就是人形戰車,咋去鑿穿?只悔自個之前竟還與之正面對沖,簡直嫌命長啊!
河水北岸,小丘之西,劉聰已然停止移師,他立馬高處,目光幽深,目睹著對岸戰況,目睹著血旗騎軍大發淫威,滿口滿心的都是苦澀。非但是他,他身邊那些匈奴胡將,一個個也屏氣凝神,瞪著通紅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河對岸的那場騎戰,亦或說是單方面的碾壓,勢不可擋的碾壓。
「直娘賊,血旗軍就是奸猾,如此多人馬,就是不肯與我大匈勇士正面一戰,卻要使出諸般手段,最後來個以眾凌寡,簡直無恥,氣煞人也!」驀地,劉聰身邊,親兵統領或是受不得這份壓抑,不無發泄的叫道,「殿下,我等回身尋一橋樑,儘快過河吧,定要痛擊那幫漢狗,也好救援對岸同袍啊。」
「唉,他們只怕等不到救援了。」劉聰幽幽一嘆,繼而沉默不語,目光閃爍,極為躊躇。須知視野中可沒一處完好的橋樑,而看對岸戰況,自家的三千胡騎眼見就要崩潰,哪裡能夠等到救援?再說了,劉聰手中僅餘五千中軍可用,若再分兵,萬一血旗軍還有別的花招該怎辦?
小丘之頂,祖逖等人同樣饒有興致的眺望南岸這場漢匈騎戰,神情自是帶著欣賞。羽扇輕搖,龐俊笑道:「相比三年多前那場東萊之戰,我血旗騎軍進攻套路雖然相仿,但其間配合之嫻熟,節奏之緊湊,卻已不可同日而語。只是,一切都叫那些胡蠻看了去,雖有震懾作用,卻也難免對方日後效仿啊。」
「呵呵,重在震懾!我血旗軍蟄伏海外太久,必須叫這些胡蠻知曉厲害,免得他們此番糾纏不清,讓我等徒增傷損,也叫他們莫以為漢家無人,日後少在中原肆掠荼毒!」祖逖神色淡然,口氣篤定道,「至於效仿,隨著我方愈加強大,藏著掖著別個一樣會設法偷偷效仿,但是,踏張弩、神火油的絕密工藝他們能效仿嗎?重騎重鎧他們又有資財大面積獵裝嗎?某倒希望他們來個邯鄲學步,哈哈。」
「隆隆隆...」說長實短,河水南岸,重騎突進,奔騎不止,三四里的距離轉眼被血旗軍的鐵蹄強橫趟過,留下了一條人馬橫屍的血路,伴隨的是匈奴騎陣被粗暴鑿穿,螳臂當車的匈將劉嵐黯然隕落!
僅僅一次衝鋒,僥倖過河的三千餘胡騎,在五千血旗騎軍的悍然突擊之下,僅餘者已然不足千人,並已在河水之南慌不擇路的四面逃竄。其兵敗之快,甚至沒給劉聰想明白如何分兵支援的時間,更是沒給匈奴軍沿河繞路支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