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回 鐵騎遠襲(1/2)
「砰砰砰...」「篤篤篤...」火離城攻防拉開序幕,隨著神火彈和弩槍落在城頭、城牆乃至城內,火彈碎開,油袋迸裂,其內撒濺出大量刺激氣味的油液,它們濺至滾木,濺至牆垛,濺至城內的房屋,也沒少濺至渾不知情的,密密麻麻的守城倭兵。
著火,火苗,火團,直至成片火海;哀嚎,奔竄,踐踏,直至毀滅,怎一副末世煉獄!可憐的倭方軍兵,因為漢軍在城下的逼近,悉數到位防守城頭,就連後備隊伍也已在城梯下方集結待發,好一片人多勢眾。孰知血旗軍竟然突兀發起了這一番火攻,聲勢浩大的火攻,委實太過兇殘,太不講理!
「嗚嗚嗚...」「咻咻咻...」「噗噗噗...」火彈在騰空,床弩在呼嘯,烈火在燃燒,火人在哀嚎!火離城內的倭方守卒,轉眼便亂作一團,別說防禦,連自保都已難之又難。
十輪,足足十輪神火彈,本在城頭左近的倭兵早已死傷逃散,兇狠的大火甚還蔓延到了城內的民宅區,引發了更大面積的火災,沖天大火恨不得就將整個火離北城全給演變為煉獄之地。更有那不時飄出的烤肉氣味,飄至城外的血旗始作俑者,直令等著中午開飯的他們嘔吐不已。
神火之威,果然兇殘,果然霸道!望台之上,紀澤面無表情,居高遠眺的眼底閃過驚色,喃喃低語道,「就這麼一次火攻突襲,估計就能幹掉三五千倭兵了吧...」
「咚咚咚...」午後時分,火勢漸熄,城下戰鼓再起,因火彈撤回休憩的曹嶷所部再度行至城頭一箭之距。待得倭軍被迫調至城頭左近,又是三撥神火彈。無恥的重複誘殺,令得倭兵大罵不已,不過倭兵也非傻子,已有提防,再不密集以待,可燒的雜物也少之又少,此輪的殺傷卻已是寥寥數百。
「咚咚咚...」火勢漸熄,城下戰鼓再起,因火彈暫停攻城的曹嶷所部再度行至城頭一箭之距。是真是假委實令守城一方滿頭霧水,卻是充分發揮了攻城一方的靈活主動性。
「臥槽!又來啦!漢人有完沒完?」看似再一次的無恥重複,城內蠻兵們大罵不已。這一次,上面催得再是起勁,他們也不願緊趕緊的上城挨燒了。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是也。
「殺啊!」曹嶷一聲大喝,帶著麾下上千戰兵直衝城頭。早已得知三鼓而進的他們,這次卻非做戲,而是借著守城倭兵的猶豫,悍然發起了登城衝鋒。
「給我上!快給我上,堵住外面那幫漢軍!親兵督戰,但有遲疑者,立斬不饒!」城梯之下,頭髮半卷半禿的重度乙手舞寶劍,厲聲怒吼,「倘若城破,我等都將成為漢人賤奴,我等家小亦然!大倭勇士們,殺上去,叫漢軍知曉我等不可欺辱啊!」
「殺啊!城頭肉搏,咱隼人勇士不能再叫漢人給欺負啦!」比重度乙還要暴脾氣的蠻將們也鼓譟起來。不到黃河心不死,沒誰願意輕易放棄既得利益,漢軍雖強,但蠻將們終歸還想藉助城池抵抗一把。而蒙昧的蠻兵們儘管不甚情願,卻也只得習慣性的聽命上城,憑藉蠻勇去與血旗軍血拼。
「咻咻咻...」「嗖嗖嗖...」然而,井欄上下,踏張弩手與神箭手也已跟著發威,鋪天蓋地的勁弩羽箭,對準城梯,對準城垛,對準所有膽敢冒頭的倭兵,令得守軍一方支援城頭的反應大為延緩,別說打擊城下,想要順利抵達戰位都難,從而令得曹嶷所部的強行登城如同跑步訓練。
「殺!殺...」終於,曹嶷所部順利登上城頭,各組小陣,而隨著他們的增多,城外井欄上下的弓弩支援也因擔心誤傷,由地毯式打擊改為精準點射,力度明顯下降,倭軍洪流則抓住機會,迅速與登城漢軍糾纏於一處,血腥的城頭肉搏就此展開。
城頭之上,刀光霍霍,槍影憧憧,喊殺陣陣,甚至不乏抱滾掐蹬,抓撓撕咬。井欄上下,更有端著踏張弩的血旗軍兵,藉機最大限度的殺傷守城方的有生力量。鮮血飛濺,斷肢拋落,絕望哀嚎,人頭滾落,橫屍成堆,血流成河,戰鬥從開始便進入慘烈的高潮。這一刻,冷兵器戰爭的殘酷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必須說,城頭爭奪缺乏空間,難於騰挪,這裡就是以命換命,不分高手低手,甚至連軍陣的優勢,也會在人肉長城的推擠下被大大削弱。這也是血旗軍甫一開始便使出各種手段,可勁削弱敵軍士氣的最大原因。
指揮望台,紀澤遙看城頭雙方絞殺,遙看血旗軍兵不斷倒下,他眼角抽搐,斷然令道:「傳令下去,革面軍出動,分批輪替,增援城頭!告訴他們,幹掉那些倭南蠻人,他們就將是我華興府功臣,便將享受公民待遇...」
殘陽血紅,喊殺震天,火離北門,城頭鏖戰已然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橫屍處處,血流成河,千餘曹嶷所部與五千革面軍輪替登場,絞肉機下,戰死者過半。相對應的,兼受遠程弩射的火離倭兵,折損者則高達五千之數。然而,尚有兩萬餘蠻兵的守城一方,依舊不斷的填入兵力,令得岌岌可危的火離城就是巍然不倒。
「鐺鐺鐺...」終於,血旗軍鳴金收兵,結束了這場令人無奈的消耗戰。隨著城頭剩餘的革面軍連滾帶爬的撤離,倭方守卒頓時爆發出了震天歡呼,揚眉吐氣,士氣高漲,更不乏響徹戰場的嬉笑怒罵。
「倭北小矮子們,有種別跑啊...別以為做了二五仔,你等就能長本領...」不過,蠻兵們的得意吆喝不及維繼多久,便神色大變,驚惶一片,「呃,媽的,漢人又要放火啦...快跑,快跑啊...」
「嗚嗚嗚...」「咻咻咻...」像是容不得倭方守軍擁有哪怕一點點的得意,城外的拋石機與床弩再次噴吐出了兇殘的神火,直令城頭守卒比起革面軍逃得還要屁滾尿流。
「臥槽,這樣的守城戰還怎麼打?能挺三天嗎?就是最終勝了,咱們還能剩下幾人?」當倭兵們被大火攆至城內安全之處,暫保城池的那股興奮早已不翼而飛,代之以抑鬱的嗡嗡竊語,而擺在他們面前的,則是一日損失近萬的守城傷亡,哀痛憂懼之餘,更多蠻人兵將的目光開始閃爍,而接下來的黑夜,正是眾多失意者互訴心聲的最佳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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