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五百一十四回 攻城序幕

第五百一十四回 攻城序幕(2/2)

目錄

紀澤略一沉吟,旋即笑道:「無妨,有所怨懟乃人之常情,既然表現出來,當是尚無出爾反爾之心。再說了,我等破城關鍵還在自身強大,陰謀算計僅是小道,金日汰僅是順手布一棋子而已,成則減少傷亡,不成也是商定白日動手,敵方難以反過來設計我等,當可無甚額外損失,充其量就是多釋放一名俘虜回城罷了。」

龐俊卻是藉機諫言道:「主公,那金日汰言說我等對於筑紫倭人太過苛刻,屬下以為不無道理。接下尚有諸多方國城池,若是一直如此,只恐不利我軍占據倭國全境,平添傷亡,也不利於日後收攏倭人之心。屬下斗膽,還望主公三思,放鬆對倭苛策。」

紀澤驀然,事實上,張賓也專程來信,向他說了此事,態度比龐俊更為激烈,當然,最觸動紀澤的卻是礦坑奴工與革面軍卒。他的心思已然有所鬆動,倭人底層無辜,大戰過後青壯也將減半,且極易被改造為華夏擁躉,被消化吸納,而他真正敵視和針對的,理當是倭人這一文明,其在於倭人貴族,尤其是孕育後世倭人正統的倭北邪馬台貴族,必須剪滅。

「士彥言之有理,某此前處置倭國平民或有偏頗。孟孫兄也來信說了,已無能力遷移安置過多倭人奴民。既如此,此後對待倭人平民,便依樂島陳例吧。但筑紫方國已成事實,且其挑釁之罪不可輕饒,維持既有處置。」沉吟片刻,紀澤緩緩道,「不過,貴族乃倭人文明之源,倭南蠻人頭領自認隼人者,或可視情況放鬆一二,至於倭北貴族,對其決計不改苛策。」

「主公英明。」龐俊拱手應聲,心中卻是苦笑,紀澤的這番放鬆,對於日後的倭島安定大有裨益,可對於眼下戰事尤其是倭北戰事並無多少效果,畢竟戰爭走向基本還是取決於當權貴族呀。

正此時,有飛騎遠遠馳近望台,不一刻,上官仁送來一份藍色信報。紀澤接過一看,目中頓露冷芒,其上所說的卻是倭國一萬王都衛軍的西援行程。這股倭軍昨日從邪馬台王都出發,由倭將袁德松統領,正在急行軍趕往那珂城加入倭北聯軍,預計明日下午抵達。

將信報遞給程遠,紀澤冷然道:「鴻圖(程遠字),本府主需要袁德松的腦袋,一為穩固筑紫東線,二為威赫火離倭軍,此事便由劉靈為主將,你隨軍策劃,交由蒼狼營中、左兩軍與近衛重騎執行,長途奔襲。劉奉沖與三弟不是成天喊著沒仗打嘛,叫他們都去瀉火,但別給某丟臉!好了,你這就去謀劃此事吧,日落後便可出發...」

「城上的弟兄們聽了,血旗軍乃王者之師,素來善待百姓,只管懲奸除惡。此番實乃倭國不義偷襲華興府在先,前日更在談判期間不宣而戰,偷襲筑紫隘口,此來只會承辦倭國死忠,絕不損及無辜,還會接納倭島軍民,如漢人一般加入華興府。弟兄們,待會守城做做樣子就行,該保命時須保命,莫為那幫權貴蛀蟲們枉送性命...」火離城下,一眾革面軍衣著光鮮的驅馬繞城,不時停下齊聲吶喊道。

此刻巳時過半,火離城北,血旗軍的一應軍械已經安裝校準到位,合計二十台井欄與六十台拋石機,各有重輕步兵駐守。三萬大軍則列陣以待,顯是到了動真章的時候。放眼城外原野,旗幡招展,刀槍森寒,嚴陣井然,殺氣騰騰,直令天地間一片凝滯!

火離一方,重度乙已在北門左近聚有上萬倭兵,自身則在五百親兵拱衛下佇立門樓。要說火離城本就一個小城,長寬一里略多,城高兩丈有餘,也沒護城河,偏生之前重度乙自恃人多勢眾,夜郎自大,僅想著在此匯聚蠻兵,操練後進攻筑紫,防禦設施也無多少準備,相比城下武裝到牙齒的血旗軍,委實有點寒磣。

自身和重氏皆與倭國榮辱與共,在這雷霆將至的一刻,重度乙滿眼陰鬱的收回對比審視,也收起了驚懼等一切雜念,揚刀怒吼道:「大倭勇士們,莫聽漢人虛言欺騙,他們一旦破城,必然屠城,你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我等只需頂住三天,三天後漢人必將撤軍...」

只是,同樣面對血旗軍的滔天威勢,重度乙的麾下們就很難與他一樣決絕無畏,一樣死不旋踵了。尤其那些蠻兵蠻將,躲閃的眼神,顫抖的兵刃,乃至毫不掩飾的懊悔,就充分說明,他們是多麼不想陷入這樣一場戰鬥,早知就貓在倭南山林里打獵造娃啦!

「傳令拋石機、井欄等部,隨時準備發射。傳令曹嶷,率其瀛東戰兵所部,準備攻城!」指揮望台,紀澤目光炯炯,略帶激昂道。殊不知隨著他的軍令下達,血旗軍陣中,某一片明顯矮上一截的隊伍里,傳來好一片鬆了口氣的長吁之聲。

「主公,怎生將我方戰兵排為第一登城序列?」一邊的龐俊聽得一愣,立馬用下巴遙指革面軍所在軍陣,不無急切道,「主公,革面軍投效我華興府,如今正是其絕佳表現機會,您可不好剝奪啊。」

「哦,那就讓革面軍作為第二梯隊,通令其做好作戰準備吧。」紀澤神色淡淡,不無詭笑道,「叫人拼死賣命,做法也當視情況而定。賊俘難以馴服,介成便用十一抽殺強逼之;倭人如此僕從,某便略顯恩遇,其拼命效果或將更佳呢,殊途同歸而已。況且,士彥以為,憑藉我等接下的登城戰術,首發登城與後發登城差別很大嗎...」

「咚咚咚...」終於,在北門上下幾近窒息的等待中,戰鼓隆隆響起。曹嶷帥千餘瀛東步卒作為頭陣,在拋石機與井欄軍卒的掩護下,兼有城下上千踏張弩手虎視眈眈,他們扛起雲梯,毅然決然的邁赴火離城頭。

咿!?怎麼拋石床弩發射一輪就停了?想是咱們方才躲藏的好,漢人知道那些招數對咱們沒用吧?火離城內,倭兵們心有疑惑,卻覺大戰在即,在大小軍將的吆喝下,紛紛從各處匯集城頭,密密麻麻,盾牌成片,直待居高臨下打擊漢軍的舒爽時刻。

「嗚嗚嗚...」然而,就在血旗軍抵近城牆一箭之地的時候,令旗驀然揮動,軍兵停步,六十台拋石機卻是突然發威,將一枚枚特製石彈投射遠空,漫天石彈中更是帶著點點火苗!

「咻咻咻...」於此同時,井欄之上,數百弩槍呼嘯而出,直奔火離北城頭。不約而同的,這些弩槍上,也帶著點點火光!不消說,這是繼慶全、對馬二城之後,血旗軍利用不同敵手對自家裝備的懵懂,又一次採取了神火誘殺的殘酷戰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