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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回 無可妥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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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馬台,血旗大營,中軍大帳,談及愈加生靈塗炭的大晉亂局,張賓可沒紀某人那般欲說還休。他直言道:「非大亂無以大治,中原之亂,源在士族官府,源在司馬皇家,我等現在即便出兵干涉,也是治標不治本,徒損自身而已。為華興府計,為華夏長遠計,如今我等正該利用大晉亂局,全力以赴吸納流民,壯大自身,而非靡費力量於穩定大晉亂局。待得三年五載之後,再言收拾中原山河。」

沉默良久,紀澤終是點頭,收起了替大晉出兵平叛的大義想法,也收起了所剩無幾的那點良心。其實他何嘗不知,他現在已是一位諸侯,是代表上百萬百姓利益的華興府主,說變理智了也好,說變冷血了也好,至少,叫他再向方入西晉之時,為了替劉大腦袋報仇,為了所謂的黎民百姓,大過年往返千里去襲殺石勒,那樣的事情,如今他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了。

紀澤這一點頭,算是確立了華興府接下數年的主體方針,在座眾人神情各異,有失望的,有遲疑的,也有鬆口氣的,卻皆沒再發表看法。張賓則趁熱打鐵道:「話到這裡,賓還有一個提議,我華興中樞理當就此從樂島暫遷至嬋州島。一為就近治理,潛心發展,並穩定新土新民;二為做出姿態,顯示我等無心中原,縱情海外,從而以退為進,進一步減少大晉各方戒心,更利於我等從大晉獲得人力物力。」

這一下,等於叫剛剛安定的華興官僚系統,連公帶私再來一次大搬遷,帳中眾人就有意見了,尤其在樂島大置產業的人。甚至,連紀澤自身,雖覺張賓言之有理,更可進一步同化倭人隼人,卻也因為兩個媳婦孕期不宜搬遷,也對之不太積極。

孫鵬沒客氣,率先笑道:「弟兄們剛剛在樂島安家,這一搬遷又要折騰,難免人心浮動,更何況,倭島畢竟不是我華興府長久核心,且火山頻發,氣候也不好,為了三兩年的暫居而大動干戈,委實不值得啊。」

唐生倒不介意搬遷,卻也另有一套說辭:「我等如今重點在於倭島,但不出意外,歲末重點便該在於瀛州,總不能屢次搬遷。倒不如,我等將中樞遷至琉球吧,地理位置適中,便於兩地兼顧,環境也好,且已開發有成,想來阻力或可小些。」

「得,得了,諸位,邪馬台尚還不曾攻克,不可驕縱,我等還是莫要談及太遠之事。」眼見話題就要發散,紀澤忙敲案笑道,「不過,倭島五郡,再加北荒大島與東荒大島今年還可再設數郡,終歸需要一個軍政中心,哪怕長久作為州府治所,也當著力建設。是以,行政署可先在肥豐郡擇地建一中心城池,余者日後再談吧。」

見眾人停了嘈雜,紀澤收起笑容,肅容道:「方才言及大晉局勢,某徵詢者有二,一為售糧,其二則是有關移民被地方官府阻擾一事,詳情還請濟生細說吧。」

「諾。」吳蘭應聲,繼而似笑非笑道:「因為中原大亂愈演愈烈,百姓外遷潮流更勝去年,短短三月時間,扣除已然遷至倭島的近三十萬,南洋墾荒的大族隨眾六萬,沿海各地已經又有十餘萬聚集於我華興府旗下,且因叛軍暴虐,劫掠無視士人與否,移民中不乏讀書士人。嘿,三個月五十萬,我華興府固然歡喜,他人就未必了。」

「不消說,各地官府眼見無民可治,無稅可征,頗為抗拒,已有多方設卡阻攔流民遷徙。」語氣漸寒,吳蘭面帶憤怒道,「尋常設卡也就罷了,百姓自會繞路跋涉,可三日前,冀州樂陵郡國厭次縣,或因昔日黃河水營被我等攻破,有所過節,當地駐軍竟然假亂匪之名,當眾斬殺了上百意欲東遷的流民,並宣稱嚴肅律法,任何人若無官憑,決計不得隨意流動通行。」

「混帳!」不乏流民乃至亂民經歷的孫鵬,頓時感同身受,拍案罵道,「什麼嚴肅律法,狗屁,分明是跟我華興府過不去。這幫雜碎,不敢對付叛軍,不敢明著沖我華興府來,對付無辜百姓倒是個個兇悍,連搶帶殺,兵亂勝匪!此風絕不可長,我等務必殺雞儆猴!」

見眾人皆有怒色,紀澤沉聲道:「原本某還在躊躇,大晉已然夠亂,我等是否採取溫和方式解決此類問題。然非大亂無以大治,適才孟孫兄一席話,倒叫紀某少了許多顧忌。某欲派遣探曹精英與特戰右曲潛入大晉,對此類官軍予以血腥清除,暗中進行,想來大晉官員很快便會明白就裡,但無有憑證,也只能收斂忍讓。諸位以為如何?」

「好!」帳中倒是大多附和,縱有覺得不妥者,也無人反對。紀澤點頭,正欲談及其它,忽有親衛入帳稟道:「主上,營外有倭使求見...」

中軍大帳,紀澤高坐帥位,一應文武各列左右,氣勢凜然。此時,堂下已然立有一對倭使。無甚虛套,紀澤用審視俘虜的口吻,淡淡問道:「戰局至此,倭王還派來使節,不知有何要說?」

所來正史依舊是公孫霄,他一臉苦澀,深深一揖,不無懇求道:「貴軍強大,我倭國上下已然心服口服,對天朝上邦,對貴府天師,再不敢有任何違逆,只求將軍仁慈,能給我方延續國祚,但有所命,人財土地,予取予求,歲歲進貢,必不敢辭!」

公孫霄這就是代表倭國中樞,請求紀澤獅子大張口了,只要華興府能夠饒過倭國這一次,什麼都好商量。怎奈倭國此番遇上的對手,是個骨子裡敵視其文明傳承的穿越人士,急欲除之而後快,不論他們如何搖尾乞憐,奴顏婢膝,也不可能得到殘喘之機。

「哼,晚了!若在半月之前,倭國有此覺悟,有此態度,或可延續國祚,但從爾等在霧奇山口不宣而戰的那一刻起,倭國便已註定了滅亡。」紀澤冷然一笑,義正詞嚴道。不論心中何想,道義制高點也是必須占據的。

「什麼不宣而戰,我方攻擊霧奇山口之日,你血旗軍不是也偷襲關門渡口了嗎,豈非一樣不宣而戰?」倭國副使憋屈的叫道,此人卻是臨戰之際脫離袁德松所部,並得以逃回王都的重映梟,非但有著與血旗軍數度交手的經驗,漢語說得倒也清晰。

紀澤瞥了這廝一眼,沒有搭理,依舊振振有詞:「犯我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爾倭國屢次冒犯,手段狡狠,如今豈能再留下為禍?當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爾等只需立即無條件投降,本府主在此保證,絕不濫殺一人,不必淪為奴隸,亦可保證邪馬台上下安生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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