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回 無可妥協(2/2)
紀澤瞥了這廝一眼,沒有搭理,依舊振振有詞:「犯我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爾倭國屢次冒犯,手段狡狠,如今豈能再留下為禍?當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爾等只需立即無條件投降,本府主在此保證,絕不濫殺一人,不必淪為奴隸,亦可保證邪馬台上下安生過活。」
拉了把還欲再說的重映梟,公孫霄躬身道:「我等也知冒犯天師,罪無可恕,不敢再有忤逆,情願奉上整個倭島。只求將軍恩德,放開馬關海峽,讓我等退入北荒大島,劃海而治,日後必侍貴府為上邦,但有所命,必然效死!」
斬草焉能不除根,紀澤已然無意多說,只冷冷道:「你等回去吧,告訴那位女王,明日正午之前無條件投降,爾等僅有此條生路。」事實上,若非顧忌華興府形象,以及日後的擴張征討,紀澤連投降都不願接受。整個邪馬台里的倭國精英,都死掉最好,至少也該為奴方可放心。
眼見紀澤根本不給機會,重映梟也不再裝熊,不無威脅道:「哼,爾等所倚仗者無非騎兵而已,可騎兵能夠攻城嗎?爾莫非以為,單憑五萬大軍,便能取下我邪馬台嗎?我王都城高牆厚,存糧足夠食用三年,四萬大軍固守,足以耗死血旗軍,屆時兩敗俱傷,我倭國即便滅了,你華興府一樣元氣大傷,焉知不會顛覆!」
龐俊則出言叱道:「哼,夜郎自大!你邪馬台地處平原,城周十六里,護城河一條,無有瓮城,城高不過三丈,這等城池在倭國或許雄偉,在中原卻比比皆是,安能阻擋我大軍步伐。呵呵,短期欲破此城,我方不下十種辦法,爾等但若冥頑不靈,或可有幸見識其中一二。」
重映梟愈加不忿,怒聲道:「某偏生不信...」
「送客!」紀澤打斷雙方爭論,不屑的瞥了重映梟一眼,嘴角翹起,一臉高傲,僅是揮揮手示意親衛趕人,根本不願再給重映梟理論的機會。
被紀澤的藐視態度氣得暴跳如雷,重映梟或是仗著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他甩開上前驅趕他的親衛,手指紀澤咆哮道:「你這無恥惡徒,早就覬覦我大倭國土,還一副大言炎炎之態,委實無恥,且看我大倭勇士,如何將爾等...」
「砰!」紀澤拍案而起,做暴跳如雷狀,跟著怒斥道:「哼!無知小兒,竟敢如此言語無狀!既然不願這般便走,那就吃上二十鞭再走吧!來人,給某拉下去打!」
「兩國交兵,不傷來使,還請將軍息怒,放過他吧。」公孫霄作為唱白臉的,立馬出言懇請道。然而,他本以為僅是作勢的紀澤,根本沒有就坡下驢,愣是揮手示意親衛將重映梟拖下去打,自身則已轉入後帳,而一應華興官員見此,也紛紛說笑著散去。
太野蠻太沒風度了!滿心氣氛的公孫霄一跺腳,就欲跟著倒霉的重映梟出帳,而就在此刻,龐俊卻是不經意的行至他的身邊,低聲急語道:「想來這個重映梟此行也是為了監督你出使吧,哼,倭人對你真叫個信任,同為漢人,俊頗為你覺著不值!其實,我家主公此舉亦是看在此點,順道給龐某一個與你說話的機會而已。」
呃!公孫霄一怔,旋即心頭劇跳,他面不改色,卻已放慢了腳步,只聽龐俊繼續道:「倭國覆滅在即,我華興府終歸需要些許倭國舊臣,協助管理並維護形象,但有及時棄暗投明者,加官進爵不在話下。這等機會,我等自然更願留給漢裔...」
黑夜,素來是陰謀實施的溫床。就在血旗軍終於兵逼倭國王都之際,千里之西的朝鮮半島,百濟與誠韓聯軍經過半月鏖戰,也已攻克馬韓北部的雲辛方國,進而兵逼馬韓王都福津城。受此影響,馬韓東線,慶全之北的白宇方國在弁韓大軍的威逼利誘下終也選擇了投降,由此引發多米諾效應,慶全西北的尚喜方國跟著主動請降,頓令駐紮慶全的箕煥大軍陷入包夾危境。而今夜,正是弁韓軍入駐尚喜城的第一夜。
這裡的夜晚靜悄悄,八千弁韓軍已然全面接管了尚喜城防,倒也睡得安穩。要說他們對於尚喜一方的主動投誠還是頗為信任的,弁韓主將晚上甚還帶著部分心腹軍將,參加了尚喜臣智誠邀的接風晚宴,之所以如此,原因正是在於兩月之前,身為尚喜臣智侄兒的尚喜邑借,因遭遇血旗騎軍奔襲而欲逃走,被箕煥以亂軍之罪斬於軍前,此仇加之馬韓的糜爛局勢,沒誰覺著尚喜臣智不應該投向弁韓。
然而,本在接風晚宴上喝的酩酊大醉的尚喜臣智,此刻的子夜,卻是精神抖擻的出現在了尚喜軍營不遠處的一座大宅。難掩緊張的,他詢問身邊一名兵卒裝束者道:「吳管事,貴方可否確定,箕煥大軍已經抵達城外?可別我這裡發動了,外面卻沒個動靜。」
「呵呵,此事由段大掌柜精心籌劃,錯不了。當然,空口無憑,此刻的城防皆在弁韓軍手中,某也需要利用飛鷹聯繫城外弟兄,不過,這需要臣智率先確定主攻的城門呀。」回答用的是還算流利的韓語,面龐卻是標準漢人的國字臉,那兵卒笑道,「說好囉,此戰的一應弁韓俘虜,可得低價賣給我惠韓商會,兵甲錢糧任選交易呦。」
尚喜臣智翻了個白眼,鬼哄鬼呢,能用飛鷹傳訊的,能幫他聯繫華興府官爵好處與舉族退路的,能是尋常商會的奴隸販子嗎?當然,華興府不喜歡弁韓節節勝利,他尚喜臣智亦然,而且,國破家亡之際,冒些險卻能搏個在華興府的長久富貴,你好我好的事情,他連侄兒的仇恨都能放下,又何必點破那些細枝末節呢。
正此時,一名鬼祟的黑衣韓人進得屋來,躬身稟道:「卑下見過臣智,據最新觀察,四門防守,除了那個全善把守的北門甚為警戒,余者皆比較鬆懈,城中弁韓軍也無其它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