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回 布防待發(2/2)
一陣嘿笑中,此事議罷,柳泉舉手言道:「大軍出征在外,寨內百姓勢必心憂,不知將軍是否可以適當傳遞一些非保密軍情,由我宣曹告知百姓,也好安定人心啊。」
「這個建議不錯,某會安排軍情及時傳回。」紀澤含笑點頭,驀的心頭一動,何不動作大些,他笑道,「三十六寨將成氣候,宣曹不妨辦份報紙,定期講述寨內大事小情,山外時局要聞,以及此番戰事消息。恰似朝廷底報,每旬先一至兩期,也可加印特刊,左右雄鷹商會已有造紙與印刷能力。呵呵,具體細節會後你我細談...」
會議結束,由雄鷹寨第一個全面轉移,血旗營開始了大搬遷。寨民們多是來自流民,吃得苦,儘管鐵谷城的住宅尚未完工,畢竟城牆等防禦設施業已完備,為了安全起見,辛苦些倒也無妨。不過,紛紛擾擾中,卻有四千健婦與上千青壯民夫以各種名義,再被悄然轉移至西南深山。
不兩日,并州軍卻是派來了聯絡官何浩一行,催促血旗營按期出兵,怎奈抵達雄鷹寨抑或該稱雄鷹城的時候,這裡業已空空蕩蕩,別說老弱婦幼,便是青壯與軍兵都已悉數搬往了鐵谷城,僅餘劉耿率本曲軍卒以及五百青壯民兵在此扼守三十六寨的東端山道。來眾面面相覷,只得被引領著西往鐵谷城。
並未得以入城,何浩一行半途便被人接上,轉到西南,並在日暮前抵達了鐵谷城南方五里的一個山谷。這裡營帳連綿數里,崗哨森嚴,兵甲鏗鏘,顯是大軍在此集結。本還忐忑血旗營會否喊上半年口號,最終卻拒絕入並的何浩一行齊齊鬆了口氣。
一路被引往中軍大帳,沿途所見軍卒的兵甲裝備令何浩驚疑萬分,因為每伍軍卒都有一名鐵甲盾衛,那些鐵葉甲雖然多顯做工粗糙,可絕對貨真價實,五千軍兵可就是千套鐵甲啊,他們并州軍如今正兵兩萬,怕也僅只千套鐵甲吧。
非但重盾兵身披鐵甲,每一伍的其他軍卒也皆鐵盔皮甲,儘管有些皮甲顯得老舊,但在每件皮甲的胸肩頸等要害步衛都鑲有鐵片。至於刀槍弓盾,不乏軍伍經驗的何浩一眼看出,每名軍卒隨身所攜的武器,都足以再簡單裝配一人。
何浩自然知道,半年前血旗營還是一無所有的潰兵亂民,其間也從未獲得過朝廷或地方的任何補給,如今竟能配上更勝并州軍的兵甲,人說太平寨日進斗金果然不虛,果然該謀奪啊。他若知曉每名軍卒還有貼身綢衣,且他見到的僅是普通步卒的裝備,或該要流鼻血了。當然,為了湊齊這些裝備,血旗營的管制材料卻也再無丁點庫存。
看疼了眼睛,望人窮的何浩也沒看到兵甲不齊的軍卒,反是看到了一些訓練箭陣的武裝民兵。天殺的,民夫都配有藤甲、兜鍪、鋼刀與長弓,儘管那些一看就不算好貨,可也不能配給民夫啊。
眼紅如血的何浩總算被引至中軍大帳,很配合的解下佩刀,他入得帳內,卻見紀澤正翻閱文件,非但穩坐不動,甚至都沒看他一眼。眼中閃過慍色,何浩卻迅速收斂,反是掛上謙恭的笑容。他雖是代表司馬騰的上差,但職僅六品校尉,又在別人地頭,還是不靠司馬騰補給的營頭,只能先忍著,待到血旗營出了井陘關再行搓圓捏扁吧。
餘光將何浩的表現收入眼底,故作傲慢的紀澤心中警惕,這貨能被司馬騰派來應付自己,果然是個笑裡藏刀的狠角色,可得提防著些。稍拖片刻,見何浩仍無異色,紀澤也就不裝了,他抬頭笑看何浩,明知故問道:「何校尉吧,遠來山里,不知有何要事?」
「卑職何浩,見過中郎將大人!」何浩先是行了一禮,繼而遞出一份軍令,朗聲道,「奉主公之命,卑職前來血旗營權做戰時聯絡,並督請將軍儘早出兵。」
接過親衛轉遞來的公文,紀澤掃了一眼,淡淡道:「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東嬴公令某月底前出兵,五日內抵達井陘,可紀某這四品中郎將卻非東嬴公便可任命,正式朝廷批文未至,不好領軍啊。」
淡淡一笑,何浩再次取出一份公文道:「倒是卑職疏忽了,大人勿憂,洛陽東台的批文已至,卑職給帶來了。」
紀澤下巴掉地,算算時間不到十日,平棘到洛陽便是一個來回,司馬騰的急迫可見一斑,若非刺殺事件,時間怕不要逼得更緊。左右何時出兵是他根據并州軍情上下碰牙的事情,便也懶得糾纏,淡淡道:「既如此,紀某接令便是。你且下去吧,某會派一什親衛隨護左右,有何需求提出便是。」
何浩憋屈賠笑離去,紀澤也未起身相送,依舊倨傲。相比這個笑裡藏刀的傢伙,紀澤更感興趣的是何浩一行中的白望山,其人居然淪為一名毫無身份的普通隨員,僅用於領路打雜,那廝不是剛立了大功嘛,怎的沒升官反遭貶謫了呢?
「將軍,這是白望山白副堂主托我等送給將軍的禮物。」正思忖間,一名派去「關照」何浩一行的親衛近帳,遞上一份紙箋稟道。紀澤忙接過一看,眼神頓時一凝,面上喜怒驚疑交替,這何止是大禮,分明還是投名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