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一百八十六回 脫險回巢

第一百八十六回 脫險回巢(1/2)

目錄

驕陽水暖,蘆盪池內,紀某人急急如喪家之犬,惶惶似漏網之魚,根本沒空回頭,全部心思就在壓榨自己身體的每一分氣力,游得快點再快點。屁股後面就是五十多名敵方水鬼,要想活命,他必須儘快出水,會合自家那幫旱鴨子近衛,而最現實的目標只能是前方的那片蘆葦灘了。

面臨死亡壓迫,紀澤發揚了打不死累不垮的小強精神,爆發餘勇,數十丈逃下來,愣是與追兵保持了超過五丈的安全距離。眼見前方距離蘆葦灘不到十丈,涉水迎來的紀鐵等人也已面目清晰,即將死裡逃生的紀某人不由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微笑。

然而,不待紀澤的笑容綻放,警兆突生。條件反應般的橫移身體,紀澤同時偏頭瞟去,直見三根小號弩槍急速而來,在水裡帶出三道尾流,附以怪異的尖嘯。

紀澤身後,始終咬得最近的三人,每人此刻均手端一架長圓筒狀物事。三人正是滹槽幫大當家關沖以及三、四兩位當家,而他們剛剛發射的,則是特製的短距離彈力水弩,水下僅只五丈的射程,偏生這時的距離夠了。

三根弩槍轉瞬而至,儘管有著湖水阻滯,短距離內,流線型弩槍的威力仍然不亞陸上的普通弩矢。憑藉戰鬥直覺,紀澤勉力做出了規避動作,可惜體力虧空下,他卻難免力不從心。

三根弩槍,第一根射向頭部,靠著偏頭的動作,以及最後瞬間身體的一點下竄,紀澤只付出了一綹頭髮外帶小塊頭皮的代價;第二根弩槍直插襠部,通過勉力扭腰,紀澤用臀部的一塊血肉,替代了朝天一柱香的噩運。

至於直奔後心的第三根弩槍,紀澤卻是再難避開,只能扭動身體將肩胛骨送上,但就在他咬牙閉眼的剎那,卻聽鐺的一聲,弩槍竟是射中了方才背於後腰的那把秋虹劍。

值啊,沒白貪心啊!儘管被震出一口老血,紀澤仍是慶幸不已。借著秋虹劍身傳來的巨力,紀澤趁勢一竄,直接上了葦灘,竄身就跑,迎向十數丈外的紀鐵等人。只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葦灘令他的速度不免放緩。

這時,緊隨其後的關沖再也無法淡定。血旗營是個不受待見的勢力,刺殺紀澤若成,屆時血旗營分崩離析,司馬騰等官方勢力沒準忙著分贓,他關沖與滹槽幫憑藉關係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若是紀澤活著逃離,強大而團結的血旗營將是他與滹槽幫的噩夢,官方勢力為了穩定,恐也難以放過他們。

拼了!情急之下,關沖向身後的三、四當家一個手勢,隨即奮力向上一竄,竟然從沒頂的湖水中躍出。而心有靈犀的三四當家則在水下竄到關沖腳前,浮出水面的上半身適時成了兩塊踏板。

「哪裡走!」懸空的關沖大吼一聲,雙足在三、四當家肩頭一點,身體旋即凌空前竄數丈,如大鳥般直撲紀澤,右手更從後背拔出一把大號分水刺,對著紀澤當頭就劈,其凜然之勢,絕對不亞於完好狀態的紀澤。好身手,好配合,只可惜他再是心急,這時也不該竄得太高!

「找死!」紀鐵一聲暴喝,拽出一桿投槍,咻的一聲射了過來。不光是他,早因失職而滿心羞愧的親衛們終於尋得泄火機會,箭矢、投槍、連弩乃至踏張弩也紛紛射出,潑水般向著空中飛人關沖招呼了過去。

「噗噗噗...」然後,完成人生最後一次雜技表演的關沖當家,便穿著一身刺蝟裝,撲通一聲落入湖中。落水前的最後一刻,他不甘的看見,紀澤業已翻滾著躲入了親衛的盾陣之後,還沒忘向他瞥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咻咻咻...」驀的,數跟弩槍帶著尖嘯,直撲葦灘上的血旗軍卒,卻是動作遲緩的商船終於進入了床弩射程。只可惜距離仍遠,面對血旗親衛的盾陣,或射偏或被擋,倒是頗像總晚一步的港警,放些空槍權做禮送。

「噠噠噠...」同樣像是晚來一步的港警,湖泊北方,一道揚天煙塵正快速逼近。不消說,通過飛鷹傳信獲知此地變故,那幫等著「刺殺」演出的傻鳥特戰屯終於趕來救場了。

關沖被殺,血旗營再有援兵趕來,滹槽幫的三、四當家眼見紀澤被百餘全副武裝的親衛保護著退往湖岸,心知再無機會留下紀澤,也沒敢再追,乾脆與一干水鬼們留在湖裡保命了。待得商船上的箭手逼近,紀澤等人業已返回了岸上。

不過在臨撤之時,為人背起的紀澤,卻是攢勁高喝道:「對面的漢家弟兄們,爾等可知自己是在為匈奴人賣命?爾等這是數典忘祖,甘為漢奸!只要爾等捕殺那些匈奴惡賊,紀某可以寬恕爾等,否則,血旗營必將踏平爾等,除惡榜也將有爾等漢奸之名!」

事實上,紀澤尚不確認滹槽幫的背後就是匈奴人,碧眼胡人為漢家勢力效忠的可不罕見,但說句話又不要本錢,左右滹槽幫他必將摧毀,即便不是匈奴人指使,有的沒的先扣上罪名,打草驚蛇抑或製造點內亂也好。況且,入並抗匈在即,為免內鬥,為振軍心,也必須先栽贓給匈奴人。

「啪!」商船艙內,劉月琪再度摔碎了一個茶盞,目中怒火熊熊,卻又難掩幾分驚色,幾分憋悶。那血旗將軍怎生這般妖孽,殺了圖琿,宰了關沖,再躲一劫也就罷了,怎生還確定是匈奴出的手,這豈非對狼吻在趙魏之地搞風搞雨大為不利?

「哼,血旗狂徒,與我大匈奴作對,令我狼吻損失慘重,便是叫你僥倖逃了,此番某也定讓你難有安穩!」眼中閃過幽光,劉月琪冷聲罵道。不過,她很快便拋開諸般心思,因為她現在似更應該為了自家性命著想,畢竟,普通滹槽幫眾若因紀澤所言,確知了她這個匈奴幕後的存在,結果可真不好說...

紀澤渾不知自己已經扣對了屎盆子,他剛上岸,便撞上了急急迎來的一眾軍官。揮手止住眾人的問候,他忐忑而希冀的問道:「劍無煙如何了?」

「將軍放心,無煙姑娘並無大礙,那一劍僅是劃破皮而已。倒是腹部挨了那胡人一腳頗重,內腑震傷,須得調養一段時間。某已給她服下療傷之藥,暫還昏迷。」見紀澤如此關切劍無煙,白望山眼中滿是歡喜,俄而瞥見秋虹劍,卻是驚道,「將軍,你所背之劍看似那胡人所用,莫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