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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回 西越呂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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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張銀沒精打采的應道。一眾水軍軍官皆難掩失望之色,辛辛苦苦折騰半天,結果只能憋在這裡當替補,焉能開心?

見此,紀澤笑道:「若實在無聊,夜間可出去活動一下,多搜集些渡船,屆時或可用來搭建浮橋呢。」

白洋水營副司馬劉傑卻是插言道:「將軍莫非需要過河,我等現有戰船便已足夠將軍一用。」

「浮橋是為萬一所用,卻不好占用戰船。」紀澤一陣沉思,搖頭笑道,「騎軍就無需過河了,西岸臨近戰場,必然探哨眾多,難以掩藏。我與騎軍在此修整一個白日,明晚離去,若有需要,鷹訊聯繫便是。」

「將軍,卑下這裡有眾多熟悉本地之人,不論陸路水道,還是呂梁山徑,但有嚮導之需,聽憑調遣。」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彭丘卻是冒了一句,看向紀澤的目光中不乏明悟...

白日修整,入夜後血旗騎軍隨紀澤再度出發,沿文谷水西北而上,直奔呂梁山脈。紀澤不會去填正面戰場的絞肉機,橫穿呂梁山脈北段,大迂迴繞至匈奴人背後,配合併州軍突襲斷石口防線,從而重創匈奴,這是除了水騎在大陵配合作戰外,他此番兵出太行前便想到的一個方案。雖然冒險,卻是他這四千騎軍最大發揮作用的方法了。

有白望山這個老并州在,加之彭丘提供的嚮導,血旗營尋得一條荒廢山道,連夜專入呂梁。因為此地距離南方離石戰場已有兩百多禮,雙方並無兵馬把守甚至巡邏,是以行路雖然吃力,但並無波折。

山中行有一日,前方窄道邊的半山崖上,紀澤卻是見到了一個廢棄山堡,橫在山道頂上,若有數十人在上駐守,隨便推些滾木礌石,再拋些箭矢火罐,便有千軍萬馬想要穿過這處山道,不付出性命千條,恐也千難萬難。

有特戰曲在前擔當伺候,這個山堡定已無有威脅,紀澤倒是起了好奇之心。傳令大軍暫歇,他帶上十數親近之人,索性登高一觀。上堡的小徑是不到半丈寬的石階,貼著山崖開鑿出來,盤旋曲折長有百丈,絕對的一夫當關。

進得盡頭的石堡,卻是一個石質庭院,坐落於一塊斜深出崖的天然巨石。堡內除了幾間落滿灰塵的石屋,以及院中明顯是烽火台的石欄,別的早已空空如也。看角落中的木渣,怕已空置有數十年了。

「嘖嘖嘖,如此山中,修建這等碉堡,真是不易,這修建運營需要耗費多少啊。更奇的是這塊巨石,竟然長在崖上,也得虧古人能尋得此處,咱這次也算開眼了。」紀銘四下端詳,感嘆連連。自從紀澤在蘆盪池遇刺受傷之後,刀子嘴豆腐心的紀銘頗覺不安,但凡紀澤再有外出冒險,倒是儘可能隨護了。

鬼斧神工的巨石,巧奪天工的石堡,怎奈荒廢已久,紀澤不由感慨的詢問隨行嚮導道:「老李頭,這石堡叫什麼名字,建有多少年了?」

嚮導摸摸後腦勺,訕然答道:「這裡最早稱作什麼已經沒人知道,如今被山民稱作廢石堡,大概建於漢末建安年間吧。聽老人說,那時漢家勢微,河套落入胡人掌控,有胡人會從這邊溜入并州打草谷,官府便修建了這個石堡防禦這條山道。」

紀澤奇怪道:「如今河套仍被胡人占據,什麼鮮卑、匈奴、羌氐等等混亂的很,為何這個石堡會廢棄了呢?」

「因為匈奴內附了啊!」那嚮導面露怪異,不無譏嘲道,「山道西口之外一直被匈奴人掌控,他們後來內附,堂然得了離石,若想打草谷,斷石口那麼寬敞,根本無需廢事走這條陡峭山路了,這石堡自然廢棄了啊。」

紀澤啞然,黯然,憤然。得勢之時叛亂侵略,平勢之時襲擾打草谷,弱勢之時便內附羈縻,這些胡人才是真正的戰略高手,分明就是將外寬內忌的漢家當做冤大頭嘛。而這個石堡的興廢,不正表徵著漢末動亂百年,漢家勢力的一退再退嘛。一時間,他頓覺索然,再沒了賞古之興...

用了兩日時間,隊伍無驚無險的西出呂梁,抵達了河套邊緣的黃河東岸。這裡即是後世楊家將與折家將發源之地,地處黃河與呂梁山脈間的一段狹長地帶,丘林草原間或交替,北上可出長城直達陰山草原,西行數十里渡過黃河便是古上郡的河套地區,南下兩百多里即可攻抵離石左國城。

依舊晝伏夜出,四千血旗騎軍轉道南下。或因大戰集結之故,沿途幾乎未見散居放牧的匈奴牧民,但行不到五十里,前方探哨卻已偵查到了匈奴巡哨,且批次頗為頻繁,只是,放出海東青高空偵查,並未發現異常。抓了活口訊問,匈奴巡卒只知這是為了戰地警戒,對於警戒距離為何放得如此遠,卻是一無所知。

匈奴人莫非知道小爺會來背後捅刀子?某片丘林中,得知稟報的紀澤眉頭緊皺,旋即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一想法。為了保障偷襲的突然性,這一方案他事前連自己人都少有透露,屯長以下軍卒皆是入山後才知曉行動目標。那麼,匈奴人此舉僅是謹慎,還是別有原因呢?

一時理不出頭緒,可時間不等人,匈奴人發現巡哨失蹤,必會加大探查力度。偷襲計劃到了這一步,自不能輕言放棄,既然直接南下不通,那就繞道吧。紀某人手指西方,毅然決然道:「渡黃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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