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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回 圍點誘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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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派遣伺候前去探查!」劉景一蹦三尺高,急聲令道,「快,吹號聚將!還有,全軍整備待發...」

半刻鐘後,一支精銳探哨一人雙馬,奔騎出了潞城北門,直向黎亭河橋而去。兩刻鐘後,劉景留下千名軍卒守城,自身帶著三千全副武裝的騎兵,急沖衝出得潞城。方出城門,劉景便迎上第一批折返回報的探哨,隨同的還有兩名匈奴騎卒。

其中一名騎卒邊喘粗氣,邊大聲稟道:「卑下見過將軍,我等乃黎亭河橋的卡哨,適才有少許避亂百姓南渡濁漳河,據其所言,黎亭三名當地嗇夫聯合山匪,號一萬大軍舉事反叛。其中有個嗇夫名為劉園,更是自稱仁公將軍,蠱惑百姓迎接晉軍反攻上黨,此刻正強行裹挾鄉民圍攻邸閣。我等不敢怠慢,特前來稟報。」

「小小漢狗,不知死活!你等可知邸閣如今狀況如何?」揮手打住那卡哨的絮絮叨叨,劉景怒聲問道。其實,劉景此刻業已鬆了口氣,一幫山匪亂民而已,匈奴鎮壓得多了,便讓他們偷襲入城,也不是自家千名匈奴駐軍的對手,甚至他都覺得自個方才太過緊張,壓根沒必要帶出這麼多兵馬。至於叛軍人數,取個一成便好,整個黎亭還沒萬人呢。

「百姓說法不一,卑下不敢妄語,已有兄弟過河偵查,很快當有詳細回報。」那渡橋卡哨忙道。

「你那河橋有多少守軍,可做好防範?」心頭一動,劉景驀的急聲問道。

「我等一什匈人,輔以五十僕從軍,已嚴陣以待!」那卡哨道,一臉剛毅之色。

「快去再探!」劉景壓根沒再搭理那卡哨的表現,沖探哨喝令一聲,已經催馬前行,同時傳令一名千夫長道,「你快率五百本部加緊趕往黎亭河橋,莫要顧惜馬力,渡橋恐有危險,莫叫那幫漢狗給毀了!」

畢竟正史中將會歷任匈奴漢國的大司馬、太師、太宰,劉景並非膿包,他猶不放心,旋即又派出五百騎卒急速趕往河橋以西十五里的渡頭,利用那裡的渡船搭建河橋,以防河橋不測。

大軍急速前行,二十里一晃而過,可行至半途,劉景便接到探哨送來的一個壞消息,就在剛才援騎趕到之前,有三百悍匪亂民突襲河橋北岸,哨卡軍卒不敵,援騎抵達之時,渡橋已被叛軍燒毀了!

潞縣至黎亭的唯一河橋被毀,劉景大怒,卻也有所預料,當即下令大軍轉向,趕往渡頭方向。還好,疾奔二十餘里趕到渡頭之時,北岸渡頭的船隻雖被叛軍燒毀一空,但南岸反應及時,更有援騎殺到,乘船來襲的叛匪被輕鬆擊退,渡船無虞,且浮橋已經開始搭建。

暗鬆口氣之餘,劉景心中不免焦躁。來襲叛匪雖被擊退,但仍占據著對岸,用弓箭居高臨下騷擾河中浮橋搭建。更令他心焦的是,叛匪戰力雖然一般,但策劃如此周全,定是預謀已久,難保對邸閣沒有什麼暗招。他劉景事前都對這場叛亂一無所察,就別說邸閣駐軍會有提防了,偷襲之下焉知戰況如何?

恰此時,一名渾身濕漉的探哨被帶至劉景身前,其人一臉急迫,惶聲稟道:「將軍,小的方從對岸潛回,邸閣左近鄉村多被焚毀,鄉民被叛匪驅趕至邸閣之下,如今五六千亂民正在圍攻邸閣。據亂民相傳,邸閣城門已失...」

「你說什麼!邸閣丟了?」劉景只覺腦中嗡的一聲,一把抓過探哨脖頸,一臉猙獰道,「邸閣怎會失守?守軍都是吃屎的嗎,一幫亂民都防不住?」

「咳咳咳...邸閣尚未丟失,丟的僅是南城門,但駐軍抵死抵抗,雙方迄今仍在城門口附近激戰!」探哨面色紫漲,差點被勒得眼睛翻白,總算還要細問的劉景及時鬆開了手,他才咳嗽連連道,「小的進不了邸閣,但據亂民相傳,邸閣城中有倉吏被人收買,昨夜騙得南門值夜守卒喝下藥酒,並打開南城門。好在另有巡邏軍卒及時發現,守軍陸續趕到封堵,城門狹窄,雙方皆損失慘重,卻皆難以奈何對方!」

總算搞清楚戰況,劉景重拾一線希望,卻更心急如焚,城門狹窄處的戰鬥最為慘烈,那就是人堆人擠著對砍,管你本領高低,戰力戰技均難發揮,數千亂民的人數優勢反可最大體現,鬼知道城門處能耗上多久。再瞟眼依舊緩慢搭建的浮橋進程,他頓時火冒三丈。

「布根,快率你部五百人,上船橫渡對岸,搶灘登陸,趕走那些蒼蠅!」劉景轉向身邊一名僕從軍副千夫長,冷聲喝令道。

河橋被毀,潞縣的大部分船隻均靠泊此處,數十丈寬的濁漳河面,也就這個渡頭的船隻足夠搭建浮橋。軍情緊急,劉景不可能另換地方過河,當前所能做的,便是不惜犧牲,儘快打散河對岸的騷擾叛匪,以加快搭橋速度了。自然,搶灘登陸這等危險活計非僕從軍莫屬。

「遵命!」布根應聲答道,一臉的忠誠馴服,心中卻難免幽怨,大家都不善水,咋又是自家隊伍去送死。他手握雜胡乃至漢人組成的僕從軍五百人,與五百匈奴本部軍卒並為一個千人隊,可名為副千夫長,他本人又何嘗脫得開僕從二字。

點起布下軍卒,下馬來到岸邊,布根正欲跳上一艘千石商船,卻被一名匈奴百夫長伸手攔住,對方目露戲謔,手指另一邊一堆更小的遊艇甚至漁船,咧嘴笑道:「大船要用來搭建浮橋,那些小船才是你等該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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