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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回 雁門無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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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這等雄關,血旗騎軍想要強攻等於白日做夢,但認栽歸認栽,場面話還是要說的,司馬騰等人的無恥嘴臉更要公開揭露。於是,紀澤憑藉「人力擴音喇叭」,面向城頭,冷聲喝道:「我血旗騎軍為逼河套部族聯軍撤退,以保并州軍安全回師,,毅然出塞,轉戰千里,風餐露宿,披星戴月,歷經千難萬險,大小血戰數十場,如今功成返回,并州軍剛得救助,轉頭便是這般迎接我等的嗎?」

「哦,原來是血旗將軍,將軍誤會了,雁門關何等重要,驟有大軍前來,確定敵我之前,自當閉關緊守,哈哈!」薄盛一臉爽笑,兀自假惺惺道,「此番薄盛受我家主公東嬴公差遣來此,正為候迎紀將軍前往晉陽,我家主公正要當面感謝紀將軍呢。哈哈哈...」

幾已猜到薄盛下面要說什麼,紀澤還是冷聲道:「那還廢話什麼,還不速速開城,讓我等入關?」

「速速開城,讓我等入關!」六千血旗人馬齊齊高喝,冷肅蕭殺,聲震似也,殘陽之下,頗顯悲壯!

「紀將軍若是願意,現在便可率一隊親衛入城。」薄盛也算頗經戰陣的老將,並未因下方聲勢而動容,笑得反更熱情,口氣肆意道,「然而,雁門關乃并州要害,薄某可不敢輕忽,將軍進城可以,貴部卻得留在關外等待東嬴公命令,或者,貴部若是著急,放下武器也可立即入關。不知將軍意下如何,哈哈哈...」

「放肆!紀某沒有拋下同袍獨去領賞的習慣,我血旗軍更沒棄械解甲任人拿捏的習慣。」儘管早有預料,紀澤仍被薄盛顯有準備的理由給激怒了,「你一小小五品將軍,竟敢讓某堂堂護匈奴中郎將,四品大員棄械解甲,隨你解送,是誰給你這等膽量?司馬騰連條看門狗都不會管教,還做什麼勞什子并州都督?還是躲回趙郡享清福去吧!」

不光紀澤憤怒,血旗眾軍也聽得氣憤填膺,紛紛怒罵痛斥,親切問候著司馬騰、薄盛乃至并州軍的親眷先人,反觀關城之上,并州軍卒們卻是一片赧然。薄盛再也笑不下去,怒指關下紀澤,高聲斥道:「姓紀的,你才放肆,公然違背東嬴公命令不提,竟還對東嬴公出言不遜!你是想要背叛大晉,犯上作亂嗎?」

紀澤冷笑,不無挖苦道:「犯什麼上,作什麼亂?紀某這個將軍可非他司馬騰的直屬麾下,我血旗軍更是不曾從司馬騰那裡得過一分錢糧,他有何資格對本將下令?哼哼,陛下尚在長安,想要定紀某人犯上作亂,別說你小小薄盛不配,司馬騰也得去長安請旨呀!哼哼,就怕他也沒那本領吧!」

本還被罵得灰頭土臉的薄盛,突然放聲冷笑道:「哼哼,姓紀的,看在你光顧著塞外喝風的份上,免費通告你一個消息,東海王殿下業已發布檄文,號召天下忠貞之士起兵西向,恭迎聖上返駕洛陽,響應者雲集,哈哈,屆時大駕東返,朝綱理順,似你這等騎牆宵小便再無囂張餘地了,哈哈哈...」

八王內戰再起!關西關東開打了,難怪司馬騰急於西征以結束并州戰事,也難怪劉淵膽敢暴露實力意欲侵吞併州!紀澤大腦一陣激盪,眼中直欲噴火,這一刻,他是真正的出離憤怒!

作為穿越人士,紀澤雖對這段歷史有所印象,本該無動於衷,怎奈這一切恰好發生在他剛從塞外血戰歸來之際!眼見自己嘔心瀝血、拼死拼活意圖維護的漢家江山,卻被一群司馬雜碎們自相踐踏蹂躪,偏生自己這群為國搏命者更被拒之關外,坑癟能有限度嗎?

坑癟果然沒有限度,便在此時,科其塔匆匆來到紀澤近前,急聲稟道:「將軍,東西兩方四五十里外,皆有大股人馬疾馳而來,意圖不明,或有兇險,還請將軍早做決斷!」

好人真就沒好報嗎?小爺真就傻叉了嗎?可不能落個岳飛的下場啊!非坑敵不舒服斯基何曾被這般坑過,本就又郁又憤,再被這一刺激,難得一次急怒攻心。一陣頭暈,一陣搖晃,他手指顫抖,指向關城上的薄盛,竟然嘴巴忽的一張,哇一聲吐出大口鮮血,若非邊上的劍無煙眼疾手快,他好險就從火雲上栽了下去。

「子興!子興...」「將軍!大人...」血旗陣前自有一陣騷亂,劍無煙更是清淚長流。而關城之上除了幸災樂禍的薄盛,更多的卻是面露愧色的并州軍卒。

一口老血噴出,心頭鬱結好了不少,紀澤這才想起自己來此關下的主旨尚未正式入題,卻已沒有時間鋪開了。輕輕推開下馬來攙扶的劍無煙,他穩穩心神,面向關城,通過人力擴音喇叭,怒聲責罵道:「薄盛小兒,爾等太過無恥,竟然放出烽火,勾結鮮卑人前來圍剿我血旗軍,簡直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天理何在?爾等良心都叫狗吃了嗎?」

紀澤雖不完全確定,海東青所察人馬就是針對自家來的,但屎盆子當扣就得扣。薄盛目光一陣閃爍,旋即怒斥道:「姓紀的,你休要血口噴人,薄某何曾勾結鮮卑人針對你等。縱有戰事,定也是因爾等在草原上燒殺擄掠,開罪了鮮卑人,與我等何干...」

「夠了!」紀澤業已看出分曉,時間有限,他直接打斷薄盛言語,怒聲斷喝道,「且不說司馬騰兄弟豪奪我血旗營上黨戰果,且不說他們唆使趙郡士族與樂平烏桓,背後冷箭偷襲我三十六寨,且不說我血旗營流血犧牲,苦戰歸來卻有家難回,也不說我等在雁門關下還要被爾等勾結鮮卑人伏殺...」

「咳咳咳...」好一陣咳嗽,紀澤如杜鵑啼血,發自內心的悲愴淒痛,驀的瘋狂咆哮道,「紀某且問一句,匈奴滅了嗎?成國滅了嗎?塞外諸族穩了嗎?你并州軍五萬袍澤剛剛戰死,仇報了嗎?就這還有臉打內戰,你們他媽的還有臉嘚瑟,知道羞字怎麼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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