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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步步坑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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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挖掘的陷坑並不很深,親衛長腳點其中猶在掙扎的人馬頭頂,竟然幾步穿過升騰而起的火海,竄入後方胡騎群中,旋即便被陷坑邊的二十餘鐵甲騎卒團團圍護。怎麼鮮卑人也有這等高手,門樓上,看到這一場景,紀澤頓時眉頭大皺。

「作為鮮卑單于段務勿塵之侄,且尤為看重,段烏根有著五十鐵甲親衛,乃段務勿塵撥自自身親軍,便是那些鐵甲騎卒。這等親軍段務勿塵也僅千人,其中一名普通十夫長,戰力便可比肩尋常百夫長。還好,適才已有近半沒於陷坑。」揚手射殺了院外一名鮮卑十夫長,橫桑看出紀澤疑惑,主動解說道,「親衛軍百夫長,用中原武林之語,戰力堪比一流暗勁高手,段烏根那名親衛長,名叫段通,據說本即一名親衛軍百夫長,因故獲罪才被段烏根收納驅使。」

言說間,血旗營的箭矢投槍業已結束了第二輪。此時,前院馬道屍橫遍地;大陷坑正被烈火吞噬,一條與之相接的橫向景渠,也漸竄起火光;院門前後,則被漁網滾木弄得血肉一團,白灰中已是屍體成堆。猝然遭受暴風驟雨般的偷襲,入院近三百胡騎,此刻已經死傷近半,且完全陷入重圍。不過,或因有著親衛軍的壓陣調度,此刻的院內胡騎也已反應過來,紛紛抽刀持弓,相互靠攏結陣,漸成組織性的抵抗。

「向東,殺光他們!」段通一聲斷喝,語帶憤怒,卻無懼怕。段烏根已重傷昏迷,他自動接掌鮮卑軍的指揮,當然不願干在原地挨箭。他相信,敵方雖已兩三倍於己,但所謂的血旗軍不過是些潰兵亂民,只要彼此真正交戰,當可如同屠狗宰雞。

得令的鮮卑軍旋即避開晃眼的夕照,殺氣騰騰,向東奔來,更有一根根刁鑽的羽箭,命中躲閃不及的血旗軍卒。門樓上,一直觀察敵情的紀澤見此,心疼自家傷亡之餘,嘴角卻掛上了一絲陰笑。目前為止,一切發展皆在預料之中。前院東面區域,考慮夕照因素與敵人心理,安排設伏的正是孫鵬帶領的步衛隊與大部近衛隊,是血旗營的步戰主力,算是賭對了。非但如此,鮮卑人想要上前與他們血拼,路可不好走!

果然,鮮卑人剛出馬道不足數丈,便有許多戰馬悲嘶栽倒,卻是馬蹄踩入了碗口大小,專憋馬腿的陷馬坑。繼戰馬被陰的,還有一名名突然抱腳慘嚎的下馬胡人,賊魁禍首則是一顆顆做工粗陋的鐵蒺藜或多腳釘。非坑敵不舒服斯基為了日後跑路時阻斷追兵,之前沒少讓得空的鐵匠鋪打造這些價廉物美、流竄必備的小物事,這裡全給提前用上了。

剛有組織的鮮卑人再次混亂,血旗營的第三輪箭雨打擊隨之落下,又是哀嚎一片。更有廳堂處的床弩,發出了第二輪咆哮,兒臂粗細的弩矢,帶著嗚嗚銳嘯,無視盾牌鐵甲,碰著即殘,貫穿即亡,非但一舉奪走了十數條性命,還將鮮卑人的氣焰一擊打落。

院內激戰之時,院外的騎戰也已展開。湯紹的騎衛隊五十多人,從院外繞牆加速,直撲院門外尚余的三四十胡騎。借著馬力,他們的箭矢、投槍又狠又急,先聲奪人。頭前的十數人,還配有血旗營數戰收集來的鐵甲,令胡騎的箭威大打折扣。只可憐這小撮鮮卑胡騎,頭上有冷箭襲殺,院內又沒有指令,混亂之下遭逢突擊,十成戰力僅能發揮不到五成,等待的只有一面倒的敗亡。

「上,趟過去,留下只能等死!親衛督戰,遲疑者斬!」院內,段通已紅了眼,一聲暴喝,他揮手一刀,便斬了一名退回的鮮卑軍卒。人頭拋起,鮮血濺了他一臉一身,使他凸顯猙獰。這血旗營太毒太陰險,他可不能帶著段烏根留在包圍圈中等死,只能跟對方比狠毒了。

在段通的催逼與鐵甲親衛的鋼刀下,百餘鮮卑軍卒只得抖抖索索的探步上前,不時有人滾地慘嚎,有馬栽倒長嘶,更兼頭頂箭雨紛飛,側畔弩矢呼嘯,一條條性命接連隕落,而一條二三十丈長的血路,完全由人馬屍體撲就,也終於通至了血旗軍卒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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