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四十回 步步坑敵

第四十回 步步坑敵(1/2)

目錄

踏著清冷的風,浮開飄飛的塵,嗅品酒肉的香,駕馭輕快的馬,周家莊院,這一刻,段烏根很有感覺,他一馬當先,揮起鞭花的脆響,哼吟豪邁的歌謠,逐向柔弱的少女,享受獵物的驚恐,好一種有為男兒的雄壯舒爽!

然而,猶在顧盼自雄,段烏根突覺身下一空,耳中則傳來落土簌簌聲與裂木咔嚓聲。陷坑!他心中大駭,腦中剛閃過甩鐙離鞍的念頭,卻又忽覺身下一實,原來,那陷坑表層頗厚,他那匹寶馬良駒竟在剎那間猛蹬四蹄,堪堪竄過了陷坑,令他暫逃一劫。下意識回望身下,路面正在塌陷,一個數丈見方的大陷坑已經撕開偽裝,撐梁、蓋板、地矛清晰畢現,更有一騎騎追尾而落,卻無良駒相救的麾下親衛。

不及慶幸,不及憤怒,更不及感傷,心知不妙的段烏根忙眼觀六路,結果瞳孔立時一縮,因為,那些本在廳前沒頭蒼蠅般混亂的誘人女子,此刻竟齊刷刷逃向廳內,而原本被她們身體遮擋的廳口,豁然露出六架床弩,裝好的弩矢整齊一排,頭部發出幽冷寒光。床弩之旁,不知何時站起了十數烏桓衣甲的軍卒,正揮下擊發機銷的釘錘,分明是漢人的臉龐,掛著殘忍的笑。

同時眼瞳緊縮的遠不止段烏根,在他身後,欣賞兩側車載財貨或是勾人鏡頭的鮮卑胡騎們,驀然見到幾對本是調戲與被調戲關係的男女,不約而同的翻手亮出銳利的投槍。而那些大車貨堆之後,也齊齊冒出一排排漢人面孔,伴隨的還有一桿杆蹭亮的投槍,以及一張張拉滿的長弓。

依舊同一時刻,某位回望隊伍進程的百夫長,看見鮮卑騎隊大半入院之餘,卻突覺門樓左近一暗,眼角餘光則駭然發現,一張大網正從空中落下,直罩下方蜂擁入院的二十多騎;更有一面腥紅血旗在門樓上方展開,正迎著秋風獵獵飛揚。

「殺!」繼一切發生的,還有紀澤的這聲霹靂暴吼。霎時間,周家莊院化為殺場。中央馬道,陷坑塌落,圖窮匕見;道側車後,箭矢如雨,投槍紛飛;廳堂之前,弩矢咆哮,交叉飆射;中院側門,轟然開啟,騎出奔騰;門樓內外,滾木冷箭,漁網石灰...

前一刻,靡靡誘惑,引人意亂,後一刻,風雲突變,殺招迭出。可憐人家鮮卑人,入院是來做客的,而非來拼殺的,哪怕打算做的是惡客,也只想著抱以老拳,揚鞭恐嚇,卻不會操刀持盾或者張弓搭箭。反觀血旗營一方,酒肉色誘,陷阱埋伏,冷箭滾木,漁網石灰,乃至烏桓人不知從哪收來的床弩殺器,處處厚黑,無所不用其極。結果,以有心算無心,鮮卑人只能悲劇了。

「嗖嗖嗖...」「呼呼呼...」「噗噗噗...」「砰砰砰...」箭矢入肉,槍矛洞穿,弩矢橫貫,人馬栽落。眨眼間,前院大道上,胡騎們鮮血四濺,殘肢斷臂,哀嚎慘叫,戰馬悲鳴,人仰馬翻,一片大亂。還有那大陷坑內,提前鋪設的麥秸乾草與硝磺火油,在幾支火箭的引燃下,升起了熊熊大火。

更有那門樓內外,兩張大號漁網忽將兩撮胡騎罩住,恰如死神之索般令他們動彈艱難,而成包拋灑的石灰粉,則又令他們目視不能,咳嗽不已,從而只能任由羽箭滾木在頭頂肆虐,毫無抵擋,直至連人帶馬加滾木,一同淪為堵塞院門的堅實障礙。就如某位坐鎮隊尾的百夫長,銀盔銀甲狼牙棒,很猛很暴力的樣子,已經聽聲辨器判斷出了襲向他的一根滾木與兩支冷箭,意欲揮棒閃身躲過此劫,怎奈動作一半即被漁網阻滯,只得不甘的硬接了不願接受的摧殘。

騎隊最前的有為男兒段烏根,這次再無好運,一根兒臂粗的弩矢,貫穿了他的寶馬,更帶著他的一截小腿,飛入後方的胡騎群中。他已無往日的乖張陰鷙,正哀嚎著滾地掙扎,絕望無助的眼神,驀然間卻對上了另一雙空洞而不甘的眼睛,主人恰是不久前被他將腦袋掛於馬脖上的亂民首領。

「少頭領別慌,我來了。」一個沙啞中帶著焦急的聲音,溫暖了段烏根那顆瀕臨崩潰的心。隨身而來的,是一條躍出陷坑的人影,左腿受傷略瘸,正是段烏根的親衛長。人影疏忽而至,一把抄起段烏根,旋即倒掠而回,途中遇上的些許箭矢投槍,被其揮刀隨手撥落。

緊急挖掘的陷坑並不很深,親衛長腳點其中猶在掙扎的人馬頭頂,竟然幾步穿過升騰而起的火海,竄入後方胡騎群中,旋即便被陷坑邊的二十餘鐵甲騎卒團團圍護。怎麼鮮卑人也有這等高手,門樓上,看到這一場景,紀澤頓時眉頭大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