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二十二回 身東擊西

第二十二回 身東擊西(1/2)

目錄

「什麼人!?」房子縣哨卡,一聲斷喝驀然響起,在靜夜中十分突兀。這處哨卡四下空曠一片,潛行靠近的孫鵬等人摸入一箭之地不久,便被值夜郡兵發現了。

不像高邑縣哨卡那般松垮,房子縣因為緊鄰太行山區,潰兵多經此入山,加之本就不乏山匪擾掠,設卡自更嚴格,此處非但有一隊五什郡兵駐守,其警惕性也要高過高邑哨卡。是故,儘管孫鵬這行疲敝之兵希望避免正面攻擊,此刻也只能採取強襲了。

「嗖嗖嗖...」早有弓箭手做好了最壞準備,幾支羽箭旋即疾射而出,令那聲喝問戛然而止,伴隨的是兩名值夜郡兵的栽倒。幾乎同一時刻,孫鵬的斷喝響起:「給我殺!弟兄們,不破此卡,我等將再無逃路啊!」

孫鵬的呼喊點燃了己方軍卒今夜剩餘不多的餘勇,緊隨他的作戰一、二、三什既編軍卒不再隱藏,紛紛衝鋒奔往哨卡,跑動中還下意識的組成五人鴛鴦小陣。這種攻防兼備的陣型在之前戰鬥中被驗證可以有效殺敵保命,現在已被他們從心底接受。

同時,並不堅定的暫編軍卒按孫鵬的事先安排,發動了相對安全的助攻。後方一里外,劉大腦袋率著暫編軍卒拼湊出的三伍騎兵,聞聲發起了衝鋒,而在哨卡的南、北、西三面,各有一伍旨在杜絕郡兵逃離的暫編軍卒,則開始高聲呼喊鼓譟,不咬人也能嚇人。

強襲畢竟帶著個「襲」字,當被驚起的哨卡中有兵卒衝出營房帳篷,意欲組織防禦的時候,既編三什業已沖至擋路鹿角之前,隨著孫鵬一聲怒吼「投」,一撥投槍旋即撲入郡兵營中,無視皮甲盾牌乃至帳篷的阻隔,劈頭蓋臉的招呼於郡兵們的身體。血花飛濺,慘嚎連連,哨卡中更加驚亂一片,方有雛形的防禦組織也當即崩散。

「開!」尹銅一把甩開前方的鹿角,第一個沖入哨卡營內,餘眾跟著蜂擁而入,更有一伍軍卒徑直撲向了烽火台所在。到了此時,郡兵除了發出幾支零亂的箭矢,仍未形成像樣的組織防禦。而驚慌混亂的他們,恰又聽到了李良那猶如天籟的方言喝喊:「房子縣的郡兵兄弟們,咱們都是被胡人逼反的,只殺胡狗,你等只要棄械投降,保證毫毛無損啊!咱是高邑李良,都是鄉里鄉親的,別無謂流血啊...」

郡兵畢竟只是地方武裝,平素欺壓良善、鎮壓亂民尚可,以多打少抓捕幾個潰兵山匪也能勝任,但面對有組織的正規軍卒,面對奪路求活的悍勇突擊,他們的紙老虎本質就暴露出了。哪怕房子縣的郡兵比高邑的要強些,猝不及防下遭遇從未承受的凌厲強襲,也已到了崩潰邊緣。而李良的適時勸降則讓他們的膽怯尋得了充分理由,是啊,他們不過是「偽軍」角色,為了幽并聯軍乃至胡狗拼死拼活,值得嗎?

「等等!咱們降了,降了!李良呀,咱是鄧三柱,喝過一回酒的,您可得說話算話啊!」哨卡唯一一間木造營房中,突然傳出一聲殺豬般的哀告,滿是驚恐與乞求,卻是這裡的郡兵隊率第一個扛不住了。

既然隊率發話,本就膽寒欲降的郡兵們還客氣個啥,就此紛紛器械投降。虎頭蛇尾,憋著股勁準備拼命一搏的孫鵬前隊愕然之餘,自也不會濫殺生事,於是,搏殺場面即刻轉變為和諧收繳。當暫編軍卒們帶著兩名脫逃郡兵抵達哨卡之際,這裡已全是空手待縛的郡兵了。一片輕鬆中,唯有李良還在納悶,他何時與那慫貨隊率喝過酒呢?

像是總要晚來一步的警察,伴著急驟蹄聲,暗夜裡,一撮人馬打著一面血色大旗,從東方疾馳而來。可緊趕慢趕,當紀澤率眾抵達房子哨卡的時候,這裡的戰場已清理完畢。軍卒們正在打包繳獲,機靈的李良更已在訊問那位酒友,當然,內容不是套交情,而是房子縣的郡兵駐防。

面對獲勝軍卒,一番讚揚勸勉自免不了,而簡單了解戰情之後,紀澤對孫鵬卻是真的讚不絕口了。憑藉兵力相當的疲敝潰兵,奪取哨卡,未逃一人,烽火未起,完全實現了戰前目標,己方僅有一人背運死於流矢,一人輕傷。不愧幹過殺官搶糧的亂民首領,縱然郡兵很菜,哪怕戰鬥規模很小,孫鵬表現出的策劃與領導能力,至少在紀澤這個隊伍中是首屈一指了。

全員暫作休整,不一刻,錢波等人完事趕上來了,而李良也帶來了審訊結果。房子縣的情況不容樂觀。為防潰兵入山聚集作亂,趙郡給臨近太行山區的各縣均增撥了兵力,房子縣也調來了兩百郡兵,令該縣幾處入山道口與縣境樞紐都有至少一隊五什郡兵駐守。房子縣毗鄰山區,民風本就彪悍,別看這個哨卡被輕鬆拿下,那是郡兵之前大意,不防如今還有大股潰兵強襲沖關,猝不及防下被打蒙了。待明日此處事發,房子縣有了準備,哨卡封鎖,巡騎策應,再想突破就難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