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莫名攜美(1/2)
「咔巴!」隨著紀澤雙手猛一用力,傳出清脆的骨節聲。趙雪禁不住一聲低呼,驀然脫離了渾渾噩噩的心緒。略動左臂,她驚喜的發現,自己的關節已經復位,左臂竟已沒了不適。不由的,他抬眼看往紀澤,他已毫不停留的將手移至她的腿腳,一番擠壓探按繼而稍事處理,依舊心無旁騖。
事實上,前生時長搏擊訓練,紀澤沒少應付簡單的跌打損傷,此刻應付趙雪這點摔傷,自然駕輕就熟毫不費力。至於什麼香艷旖旎,好吧,想多了。試想大冷夜的寒風刺骨,對著名灰頭土臉又病懨懨的小姑娘,隔著沾滿泥垢的衣服,用凍得發抖的手指碰碰胳膊腿,且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能有香艷嘛,反正紀某人還真沒啥感覺就已收工了。甚至,出於清潔的習慣,他完事之後,對手上沾染的濕泥撣了又撣,最後還從馬褡褳中取出布巾使勁擦了兩把,這才滿意的戴回手套。
肩膀沒事了,左腿本僅腳踝扭傷,並無大礙,給紀澤一處理,也不那麼疼了,最多休養兩天便好。感覺好了許多,趙雪不由將感激的目光投向紀澤,心中更為自己方才的莫名惱怒羞愧不已。然而下一刻,看到紀澤又撣又擦的動作,趙雪霎時惱怒再生,且更勝方才,甚至都快壓不住了,看向紀澤後背的目光赤炎熊熊,烈度足以鑽木取火。
說來趙雪也有惱怒的理由,在這西晉,紀某人摸了人家姑娘的身體,大占了便宜,完事後竟還可勁的擦手嫌髒,這是何等坑癟的行為。她趙雪自小集家族百般恩寵,長成後更是名花一朵,周圍的男子無不對她賣乖獻好,今個縱然落難,也不該讓人當做髒木頭不為所動甚至厭棄呀!
本著好人好事學**的紀澤尚不知曉,自己已在無意間惹惱了這位趙家大小姐,一無所知的他撇開趙雪,傳令騎衛墮後清理戰場,自己則帶上近衛先行一步,隨同趙福前往五里外的趙家人遇襲之處。箭頭、蹄印、屍體、殘痕,全程中他沒少觀察取證,可惜倉促摸黑且缺技術手段,即便他有著前生的刑警經驗,也沒法得到這群西晉流竄馬匪的更多線索,終歸僅能幫趙家罹難者收屍罷了。
待到騎衛隊趕上,依舊一無所獲的紀澤不得不放棄搜尋,畢竟隊伍此行不過兜個圈,還要連夜趕著進山。左右已經從趙福處得知了與趙家的聯繫方法,紀澤便看向業已整裝上馬、面裹圍巾的趙雪與一旁隨護的趙福,拱手客氣道:「我等尚有要務須得急速離去,不知二位作何打算?」
「深夜荒野,兵匪猖獗,堂堂血旗軍候,人稱除暴安良,扶危濟困,難道就這般將我老少二人棄於此地嗎?」趙雪冷聲道,語氣不乏憤慨。
話音落下,現場頓時一陣尷尬。趙福更是好險沒跌下馬去,誰都聽得出人家另有急務要分道揚鑣,自家這位大小姐竟敢無事生非,真當人家血旗軍是好好先生嗎。其實趙雪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哪來的無名火,之前擔心紀澤趁機輕薄於她而羞惱,如今人家規規矩矩不為所動要告辭,她反更加不滿,甚還隱有不願,豈非犯賤,不,定是因為自尊自傲嚴重受挫之故,趙雪只能這般自我解釋,圍巾下的俏臉卻已滾燙。
紀澤也有點發懵,雙方雖有合作意向,可並不熟呀,這位趙姑娘之前那般明理,不該不懂啊。其實紀澤倒也想過趙雪二人此後的安全問題,可他們畢竟有馬,除非倒霉的再遇馬匪,否則明晨進入中丘城池不成問題,而反觀己方這彪人馬,官軍處處喊打,錯過今晚怕是再難從子母谷入山逃生,人有親疏遠近,總不能為了護送趙家這二人令自家眾兄弟再陷險地吧。
想了想,為了不壞名頭,紀澤打破沉默,哈哈笑道:「我血旗營步步兇險,軍機緊急,今晚委實無法護送二位,若趙家女郎實在擔心,或可隨同我等一路,紀某定保二位安全,只是,時間上怕需耽擱好些日子,且行路也要艱苦多了。」
包括趙雪在內,誰都聽得出紀澤這話依舊是客氣推脫。趙福算是鬆了口氣,可趙雪卻不然,十六歲正是叛逆躁動的年紀,想想傳聞中血旗軍膾炙人口的諸般事跡,若能跟著經歷一段該多精彩。況且,這姓紀的越是推脫,她趙大小姐越要對著來,讓他吃癟。於是,趙雪呵呵一笑,裝傻充愣道:「太好了,這下小女子就安全了,以下時日就煩勞大人了。放心,小女子吃得苦的。」
紀澤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不待他再說,邊上的趙福也看不下去了。自家這位大小姐自小聰穎,更已參與家族生意,雖跳脫任性,大事上卻素有分寸,今日竟要粘著群躲還不及的亂兵,緣何如此胡來呀。狐疑的看看紀澤,又看看趙雪,這老頭還是勸道:「雪兒女郎,時日遷延,老爺與夫人會擔心的。」
趙雪像是吃了秤砣,立即將趙福堵了回去:「爹娘成天嫌我煩,晚些日子回去他們還清淨,反正他們也不知我離開了高邑。若是福伯想孫子了,不妨自個先回,不必管我。」
紀澤已一腦門黑線,但想到日後可能需要趙家的消息渠道,甚或通過趙家搞些緊俏藥品,還真不好與這位大小姐翻臉,他只得一臉苦笑,耐心規勸道:「趙姑娘,我血旗軍畢竟為官府所不容,姑娘隨同我等一道,若是傳將出去,恐對趙家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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