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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回 右侯張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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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無煙不答,目不斜視,已將紀某人當成空氣。紀澤本就鬱悶,見此索性不再堅持,直接入了聚義廳。她劍無煙不情不願的鬧脾氣,紀澤自己還不樂意呢,心中已在琢磨如何送走這個傲嬌的板臉女俠,他焉能將後背放心交給一名接觸寥寥甚至本是敵對的人?

聚義廳內,一眾高層落座,寒暄禮畢,柳泉開始天花亂墜的講述起自身這趟出使:「柳某入晉陽三天,方被田甄接見。一進其府,便是十步一崗,刀槍森寒,分明是給下馬威。但柳某身為使者,代表我血旗營,焉能屈服?那田甄逼迫柳某答應血旗營立即兵發并州,被柳某以我血旗營大戰方畢,急需修整練兵為由斷然拒絕;那田甄又給柳某許以高官厚祿,要求柳某配合併州派遣督軍前來雄鷹寨,設法摻沙子甚或搶班奪權,更被柳某一番痛斥,直令那田甄羞慚掩面...」

「柳參軍史,說些乾貨吧。我血旗營與雄鷹寨講究務實,大家都很忙,細枝末節便等閒暇之際再行細說。」紀澤越聽臉色越黑,終是插言打斷道,「我且問你,你可曾見到東嬴公司馬騰本人?并州一方給了我血旗營什麼?又給我等提了什麼要求?還有,晉陽與并州近況如何?」

「咳咳咳...卑下不曾見過東嬴公。東嬴公給將軍封了一個武猛從事,要求我等明年春耕之後務必應徵西出抗匈,具體日程待定!」柳泉收了吹噓,小心翼翼道,「并州戰事吃緊,先有將軍聶玄戰敗於大陵,後有劉曜等胡將寇掠西河、上黨與太原三郡,泉離去之際,據傳泫氏、屯留、長子、中都、介休等縣業已失守,晉陽城風聲鶴唳,民皆欲走。數九寒天,卻不知匈奴是否再有動作。」

「原來如此,難怪東嬴公不待見我等,此番卻這般好商量。」紀澤瞭然點頭,笑問柳泉道,「就這麼多,沒別的乾貨了?」

「沒了。」看了紀澤一眼,目光閃了閃,柳泉忽又說道,「對了,那晉陽宗似乎內部不和,之前聯絡本由那白望山負責,後來似被白虎堂劉堂主截胡,隨後卑下便不見白望山了。」

若有所思的瞟了眼廳外的劍無煙,紀澤含笑點頭,再度轉向柳泉,看似玩笑道:「東嬴公似還不夠大方呀,不給其他兄弟封官也就罷了,你冰天雪地走了一遭,總得給些好處才對呀。」

「哪有,哪有,卑下僅是一名傳話之人,哪能得封官職,呵呵。」眼底閃過慌亂,柳泉卻是不動聲色的賠笑道。

「呵呵,東嬴公太過小氣,并州不給你封官,我血旗營給,你且休息兩日,我自會與你安排職務,放心,我血旗營有功必賞。」紀澤一笑,渾不在意的轉移話題,「好了,出使情形不錯,諸位說說看法吧...」

一場通氣會結束,自有人安頓柳泉休息。紀澤方出聚義廳,劍無煙便如一名極為稱職的貼身護衛,悄無聲息的跟在了他的身後,動作之敏捷令得一干近衛措手不及,更令紀某人背生涼氣。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與劍無煙糾纏不清,只得繃緊個身體繼續前行。

然而某一刻,走在前頭的紀某人突覺脖子發涼,瞟眼四顧,卻見劍無煙那雙秀目正死死盯著自己的脖頸,冰寒徹骨。可氣的是,如是三番五次,每一次後瞥總見如此。紀澤明知劍無煙至少現在不會對自己不利,怎奈身體不爭氣,脊背的小汗就是淌啊淌,甚至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將軍石院的。

進了石院,劍無煙隨行依舊,其他近衛見紀澤不曾出聲,倒也沒有干涉劍無煙。紀澤索性進入書房,準備與劍無煙好好說道說道,豈料劍無煙到了書房門口卻就不跟了,無視紀澤示意他進屋的眼神,如同標準門衛一般,與另一近衛戰在門口驀然肅立。如此我行我素的護衛,可礙於其并州所遣的身份,不能打又不能趕,直把個紀某人憋悶得好險沒暈過去。

木板臉不會一直如此跟著吧,這般耗著冷戰是鬧哪樣?紀某人眼珠一陣亂轉,忽的面露壞笑,他旋即出了書房。不出所料,劍無煙再度跟上,孰知紀某人左拐右拐,卻是到了廁所。眼角餘光瞥見劍無煙眸中憤憤,紀澤這個爽呀。只可惜,待他哼哼著小調出來,臉色立馬垮了,因為劍無煙已上了不遠處某個屋頂,一雙秀目正冷冷的看著他。

「女俠,俺錯了,是俺嘴欠,俺改,下次俺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該哪歇去哪歇著,就放過小的吧。」心中哀嘆,瞟眼視野中無人,紀澤轉頭看向再度跟上的劍無煙,決定放棄尊嚴,一臉哀怨的懇求道。

「哼!」眼底閃過一絲仇怨得報的快意,劍無煙卻僅冷哼一聲,依舊一語不發,任憑紀澤說破嘴,她仍是我行我素。

哼,小娘皮,玩冷戰,你等著,等著,看哥怎麼收拾你!憋了一肚子火,紀某人再次回到書房,他在屋中轉了左三圈右三圈,眼珠更是差點沒轉抽筋。哼,哥今個豁出去不要這張臉了,終於,紀澤一咬牙,一跺腳,出了書房,步至站崗的劍無煙身前。

一語不發,恰似劍無煙的緘默,紀澤僅是賤兮兮的盯著劍無煙的脖子,一個勁的看啊看,不時還繞圈踱步嘖嘖有聲。這小妮子之前不是盯著哥的脖子發狠嘛,哥這次也給看回來,就跟她耗上了,左右這裡是他紀某人的地盤,總不致有人敢來罵自個行為不端吧。

豈料,這一看不打緊,倒被紀澤看出了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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