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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回 兵逼伽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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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破南伽之後,中路軍各部僅是休整一天,次日,也即三月初七,紀澤在南伽留下傷亡頗重的步五軍團左軍左曲,攜兩曲輔兵與兩千民兵駐留,看護傷員並收服周邊村寨,且接應後續大軍馳援,他則親率中路軍尚余主力,戰輔民兵萬五繼續北進,兵逼弁都伽耶。

當晚紮營之後,紀澤收到了東路軍放棄攻擊釜山城,已然兵發東伽城的消息,同時送達的,還有秦栓所部於六日攻克鳥曦城的消息。不過,附帶的另有一份秦栓的請罪書,起因則是該部攻城之際,神火彈「不慎」落入城中民宅,引發居民區大火,鳥曦城內足有兩千多無辜老弱就此葬身火海。

中軍大帳,氣氛頗為怪異,面對秦栓這廝的所謂請罪書,諸將皆目光閃爍。大家都不是傻子,一眼便即看破秦栓的「不慎」絕對故意,不想可知,守城兵壯為了回救家小而導致防禦大亂,正可令秦栓所部得以藉機輕鬆破城。而秦栓的所謂「不慎」,無非是給大家都有一個台階下罷了。

終於,隨軍掌管軍法的監察廳法曹從事盧班起身拱手,率先皺眉諫道:「主公,秦栓如此作為,已然違背血旗軍規,壞我華興聲譽,於日後征戰和安定民心極為不利,理當嚴懲!」

「兵凶戰危,誤傷敵方百姓實屬司空見慣,秦栓將軍畢竟年輕,主公令其儘快破城,重壓之下,他難免思慮不周,無心之過嘛。」睜眼說瞎話的唐生隨即發言反駁,頗有包庇秦栓之意,「再說了,攻城本就艱難,倘若就此嚴懲,勢必令諸將日後束手束腳,哪有為了對方百姓束縛己方手腳,至我方軍兵傷亡慘重之理?」

「是啊,是啊,那些老弱可都是守城夷兵的親眷呢,沒得為了對方軍民處罰自家將士之理!」紀鐵為首,一眾軍將也跟著吵吵道。隨即,帳中展開爭論,但更多的卻是站在秦栓一邊,而到了最後,眾人的目光不免都匯聚於紀澤。

此刻的紀澤眉頭緊鎖,頗為糾結,經過治理華興府數年來的講法嚴法,若在強攻南伽之前,他或許會懲辦秦栓,可如今的想法卻是不同。畢竟,相比自家軍兵的嚴重戰損,對敵國軍民的仁者愛人,未免就太過迂腐了。當然,軍法不可廢,得,還是由他自己這個無人能懲的老大,來分擔些秦栓的罪責吧。

沉吟半天,他終是無恥選擇了幫親不幫理,沉聲定論道:「鳥曦誤傷事件,主要責任在於本帥急於求成,催逼過緊,某當深刻自省。然秦栓身為主將,戰時疏忽,導致無辜傷亡,其本人記過處分一次,令其戴罪立功,下不為例。好了,再議其他吧...」

接下的北上途中,一應消息陸續傳來。首先是堡寨以西弁韓兵壯的消息,尚喜方國的五千兵壯明顯弱於野戰克騎,在騎一軍團右軍的追截下忠告潰散,大部被殲,只有不足千人四散逃遁,且對血旗騎軍僅僅造成不到五百的傷亡。

而據深入蘆嶺的血旗特戰軍黃雄所部回報,尚喜白宇兩股弁韓兵壯果然沒有東出蘆嶺,尋血旗軍平原野戰,而是沿山林繞道抵達友山,令屯守那裡的弁韓兵壯達到了萬五之數。同期也有弁韓北部方國的兵壯避開血旗騎軍的阻擾,陸續抵達了與友山城一嶺之隔的西伽城,令那裡的兵力已經過萬,預計最終可達兩萬。

令據游弋伽耶周邊的劉靈所部回報,八日夜,一支五百人的騎兵突出伽耶城,西向而去,血旗騎軍攔截不及,但從少許俘虜口中得知,包括長子金泰輞在內的數名弁韓王子,以及一批宗室與重臣子弟,正在騎隊之中,而這支弁韓騎隊的目標則很可能就是西伽山城。

與之同時,誠韓向其南部白嶺城匯聚兵馬的動向已然明確,百濟向其東部鹿山城增援的第一批五千兵馬也已抵達。更有甚者,誠韓、百濟繼弁韓的全民徵兵之後,愣在春耕未畢之際,皆已發布了二丁抽一的全國徵兵令。半島五國,除了空有名頭的馬韓,也就高句麗因為路途太遠,尚未作出反應了。

綜合各國動向,百濟、誠韓與弁韓的確意欲在三國邊境的山城區域抱團取暖,構建一道防禦圈,阻遏血旗軍橫掃半島。尤其是首當其衝的弁韓,更是乾脆放棄了眾多北部平原城池的無謂抵抗,甚至連儲君也到了西伽,做足了後手,其國主頗有與都城共存亡之意,足見其背水一戰,不惜玉碎的抵抗決心...

對於三國聚兵一處之舉,血旗軍採取了聽之任之的態度。中路軍繼續大搖大擺的北上弁都伽耶,有著兩萬騎軍在弁韓境內游弋,沿途村寨已然或降或逃,中路軍真就沒有深入敵境所該有的戰戰兢兢。而到了三月初十,大軍終於順利兵逼伽耶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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