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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回 兵逼伽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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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三國聚兵一處之舉,血旗軍採取了聽之任之的態度。中路軍繼續大搖大擺的北上弁都伽耶,有著兩萬騎軍在弁韓境內游弋,沿途村寨已然或降或逃,中路軍真就沒有深入敵境所該有的戰戰兢兢。而到了三月初十,大軍終於順利兵逼伽耶城下。

日頭西斜,距伽耶城十里,紀澤下令大軍停下,擇高地就水紮營,他則協同唐生龐俊,以及趕來會和的劉靈、程遠等人,在親衛護衛下,騎馬繞行伽耶城實地勘察戰場。

伽耶城自已堅壁清野,夕陽餘暉之下,可見其城牆四里見方,高足有四丈,表面皆覆有磚石。城頭之上,箭塔林立,碉堡森嚴,即便血旗軍憑藉軍械能夠將這些摧毀,也要花費許多功夫。而外牆之後,更有一道瓮城,那便是首次應對這一堅固城防工事的血旗軍也要頭疼的了。

要說本該是夯土城牆的伽耶城,能有這等不亞大晉州城的防禦等級,必須是被華興府這一惡鄰給逼的,而弁韓人能在短期內將之修繕成型,則免不了水泥之功。已在大晉普遍推廣的水泥,可非華興府所能限制其流往半島蠻夷,紀某人也算再一次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城牆上,人影憧憧的擠滿了夷兵,約估不下萬人。雖然其間披甲者只是六成,但本處擴張期的弁韓,即便尋常青壯也多有從軍出戰的經歷,頗具血勇,守城廝殺可不會比披甲正卒差多少,這一點在南伽之時,血旗軍兵們已經甚有體會。尤令紀澤不爽的,則是千里鏡中的守卒神情,那不是驚懼,不是迷惘,而是憤怒,沖天的憤怒!

「好似,紀某十分不受待見呢。這哪有面對漢家上邦赳赳王師的態度,哪有歡迎文明傳播的嚮往,分明就將我等看做侵略者了嘛。」放下千里鏡,紀澤掐掐鼻樑,不無自嘲的嘆道,「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想來我等早被城上的弁韓軍民殺死若干回了吧。」

「論起民心,國事蒸蒸日上的弁韓,果然遠勝冢中枯骨的馬韓。非但其民風沿襲故秦,尚武好戰,且弁韓王也不曾明顯失德,近年更是開疆擴土。」搖頭苦笑,龐俊不無揶揄道,「如此說來,我等只能是不得人心的侵略者,而此戰也只能是地地道道的不義之戰了。」

程遠倒是務實,實打實補刀道:「好似弁韓國都也有信鴿之類,比預料更早得知我軍入境,我騎一軍團飛騎抵達之際,伽耶城左近八十里的夷民多已避入城內。照此算來,城中除了萬五弁韓精銳常備軍,五千各族私兵,當還有著兩萬青壯,是城頭之數的四倍。再有如此軍心士氣,這一仗可不好打啊。」

撥馬迴轉,紀澤淡然道:「侵略也罷,教化也罷,我等來此就是為了征服!當今之勢,民族之間,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為了我華夏之千古榮光,即便這是不義之戰,縱是對方舉民皆敵,我等也要將之碾碎,日後,自有史書將此戰定義為文明傳播...」

返回大營,紀澤刻意巡查了營盤修建,對安全防範可謂慎之又慎。畢竟在後援逐漸抵達之前,中路軍是以劣勢人數逼迫敵方國都,克城暫時並不現實,而仗著騎兵優勢,己方雖不懼與伽耶守卒正面硬扛,可焉知會否有暴雨等等突發的坑癟情況。若非為了爭一個勢,利於弁韓整體戰局,他紀某人還真不願裝大尾巴狼,跑到別家國都門口晾風。

掌燈時分,大營主帳,例行的及時軍議上,白望山再度帶來了系列消息。首先,血旗軍後續二十萬的第二批戰輔民兵,正分為西中東三路,陸續登陸半島。其中,東、中兩路自是加入紀澤與孫鵬帳下,作戰主力正大規模向著伽耶城奔赴,而由新銳曹嶷掛帥的八萬西路軍,合水步騎三萬五千戰兵,萬五輔兵與三萬民兵,則登陸丘里國邊境,目標將是馬韓故土。

期間,手握大軍陳兵邊境的曹嶷,已然約見了馬韓王箕奮。經過一番親切而透徹的交流,降格做了好幾年縣鄉幹部的馬韓王箕奮似已厭倦了殫精竭慮保社稷的無望生活,並未表現出任何牴觸情緒,痛快答應了全面配合華興府的任何行動,並爽快派出了三千兵壯加入了西路軍。不過,他也提出了一個小小要求,那就是他日血旗軍破了百濟,須得將高茵兒等一干妃子交還給他,倒是頗有不愛江山愛美人的范兒。

三十萬大軍,即便扣除其中用於湊數壯威的十萬民兵,二十萬戰輔兵只需在弁韓與馬韓故地順利展開,兩地的局勢就難以反覆。不過,正當營帳中的紀澤等人信心滿滿之際,有軍兵來報,弁韓王再度遣使前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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