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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回 抗匈易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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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宗,大晉鳳毛麟角的名門大派!黑風寨內,郝勇聽得來人呼喊,血紅的眼中多出一絲猶豫,他過往在江湖上交友甚廣,對晉陽宗的威名頗為忌憚,卻是不願擅作主張下手,為血旗營招來麻煩,鋼槍舉在空中也就僵住了。

「對,某乃晉陽宗門人,你等不能殺我!」好死不死的,郝勇腳下那個撿回一命的何康見此,竟也跟著嚷嚷起來,語氣中甚至不乏囂張。而喝聲源頭,三個疾奔而來的華服之人見郝勇停手,嘴角不免掛上得意,就此也放緩了奔速,行進間更顯悠然氣度。

「郝軍候,本將可曾下令你戰場停手嗎?」驀的,一個威嚴兼帶憤怒的冷喝傳來,正是紀澤。郝勇一陣,眼中猶豫頓消,旋即,他槍刃揮下,人頭拋飛,鮮血四濺。

「住手!」「放肆!」「爾敢!」三聲斷喝幾乎同時發出,卻已無濟於事。何康的當面授首,頓令三名同門既驚且怒,看向紀澤的眼神滿是不善,卻也停住了上前的步伐,立於一間木屋旁,顯是做好了隨時開溜的準備。

瞟了眼剛剛插上寨門的血旗,三人為首的中年男子冷聲斥道:「血旗軍?紀虎?哼,你等莫非是要與我晉陽宗為敵嗎?」

莫怪這中年男子身處大軍之畔,還如此反應激烈。少有人知的是,這兩日趁大當家等人外出,晉陽宗幾人業已私下做通了黑風寨三當家的思想工作,此番大當家歸來,乖乖就範還則罷了,如若依舊不願離開趙郡,投入并州軍,他們幾人便相助三當家,替黑風寨換個做主的。怎奈萬事俱備,半途卻突然殺出個程咬金,非但壞了他們的大計,還讓他們倒貼了何康的性命,他焉能不怒?

「左右曲官兵,入寨搜拿一干賊人,但凡抵抗者,格殺勿論!女衛,控制寨門,無我同意,任何人不得離去!近衛,在此集結!那自稱晉陽宗的三人,暫先留下由我問話。」先是吆喝了一通軍令,紀澤這才將目光投向被晾在一邊的晉陽宗三人,不答反問道,「你等三人緣何身在賊穴,是何身份,可有官爵在身,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紀某人義正言辭,擺足了官威,就是看不慣這種所謂名門大派的囂張勁兒,打算先壓上一頭。豈料那中年男子卻冷笑道:「哼!昔年我等擁戴先帝有功,先帝曾御口親賜,我晉陽宗門人非正式場合,見五品以下官員可以不拜!紀將軍新入官場,想必不知這等掌故吧。」

紀澤下巴掉地,不料晉陽宗竟還有此特權,頓被憋得不輕。他已從柳泉口中得知晉陽宗此行的主首之人乃是所謂的白虎堂副堂主白望山,想必就是此人,所言之事當不敢欺誑。正無奈間,卻聽那邊三人中唯一的年輕女子噗嗤一聲低笑,顯是為了紀澤的吃癟而開懷。

聲音悅耳動聽,身材婀娜挺翹,相比之下,這女子的相貌就令人同情了。說不上丑,只是一張木板臉,便是方才發笑,也讓人很難從其臉上看出喜意。可以說,這等相貌讓人看一眼覺著普通,看兩眼覺著乏味,沒事情男人肯定不看第三眼。而從方才的聲音,以及對方的眼睛,紀澤也終於確定,這個柳泉口中的劍無煙,就是昔日他在周家莊院有過一面之緣的蒙面女。

劍無煙,該稱無顏抑或無鹽才是,眼底閃過男人該有的遺憾,紀澤將目光移回白望山,也不再糾纏下跪之事,只淡淡道:「本將正在清剿黑風山賊,肅清奸邪,這何康昔日唆使黑風賊偷襲我血旗官軍,導致百多軍民喪生,適才更是幫助山賊抵抗我官兵征剿,殺人者人恆殺之,其罪自是當誅!倒是你晉陽宗,竟然縱容弟子做出這等混帳之事,與我血旗營為敵,至大晉律法於何地?莫非想要造反作亂不成?」

或是受不了紀某人那副官腔,晉陽宗最後一名年輕男子忍不住怒道:「什麼官軍,真把自個當將軍了,喪家之犬而已!你血旗軍不老實在飛鷹嶺窩著,僅僅為了些許賤民,竟敢前來趙郡生事,殺我晉陽宗門人,莫非僥倖躲過征剿,便真當沒人奈何得了你血旗軍?」

賤民!?這年輕男子多半是士族出身,說出的話挺拉仇恨值,方自列陣完畢的近衛軍卒們,頓時目光噴火的齊齊瞪向了他。若他們還是之前的落難百姓,或許對此也就麻木不仁了,可他們在紀澤的思想教育下,已漸接受人人平等,自認為華夏貴胄,自有一份驕傲,焉能接受這等污衊?一時間,濃濃殺氣直撲晉陽宗三人,令他們禁不住手撫劍柄,全身戒備。

白痴,嫌死得不夠快嗎!白望山與劍無煙齊齊在心中暗罵,怎奈此人是堂主的親傳弟子,又頗有家世,卻也不好呵斥。紀澤卻無顧忌,抓住話腳怒笑道:「晉陽宗不愧名門大派,盡出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高徒啊。紀某倒想問問,那何康鮮血未乾,顏色可曾與他人有所不同?便是你這白痴,本將砍了你,流出的鮮血又能有何差異?」

「你晉陽宗既不願老老實實玩脫俗扮清高,非要入世參合政局,甘為爪牙,就須遵守規矩,別再擺什麼名門大派的架勢,這叫既做婊子又立牌坊,噁心!須知千軍萬馬之前,什麼名門大派皆為螻蟻,稱一句賤民亦無不可!」替自家軍卒罵了該罵的,看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晉陽宗幾人,紀澤突然詭異一笑道,「你等信不信,即便紀某今夜將你等永遠留在這裡,事後只要向東嬴公說上一句,血旗營願意西出太行,助他抗匈,你等幾人就是白死,我血旗營定然啥事沒有,便是晉陽宗,也會當做你等不甚死於失足落水?」

信號!紀澤後半段話看似當眾威脅,但配以他的眼神,實則是放出一種信號,他血旗營有意向東嬴公司馬騰靠攏,甚或易幟投奔。何康沾有血旗軍民的鮮血,眾軍面前紀澤必須得殺,儘早殺,決不可給晉陽宗這個面子。但他卻不願與晉陽宗真就翻臉,倒非顧忌晉陽宗這個麻煩,而是希望籍此搭上東嬴公司馬騰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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