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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援手攬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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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寨,依山傍溪,位於中丘郡西部山區,已立寨近百年。百餘戶寨民多為王姓同宗,主要以打獵、採藥與種植藥草為生,算不得有多富裕,卻也溫飽無憂。據傳其第一代寨主為一名金盆洗手的江湖高手,故而此寨的寨民多會些拳腳槍棒,甚至還有暗勁武者,只因有著不得入世的組訓,這裡才籍籍無名。但左近知情的賊匪乃至官吏皆知這裡的百姓強橫抱團不好招惹,對其不是置若罔聞就是和善交好,時間長了,倒讓王家寨在這匪亂猖獗的山區外緣,成了塊交通歇腳的超然之地。

然而今天,這個安寧清平的山區村寨卻經歷了血火荼毒。血污斑斑,焦土殘牆,熏煙裊裊,南北寨門處的木柵之上,更以一名渾身浴血的灰發老者居中,掛有數十具死不瞑目的寨民屍體,招引著一群老鴉在夕陽餘輝中往復盤旋。反觀村寨中央,篝火上十數口大鍋蒸汽騰騰,伴著戰馬虺鳴,不時傳出縱情肆意的笑鬧聲,那是侵略者在享受血色的晚餐。

此刻,寨後王家嶺的半山腰,灌木中正有一群人在潛身窺視,各人的眼中均欲噴出火來。他們是紀澤一行,王家寨是紀澤內定與趙家交換情報與藥材的中轉地,下午見到煙起,他們便加快腳程趕來,孰料為時已晚,這裡已塵埃落定。單看那行事手段,還有那數百戰馬,不用猜就知行兇者必是暴虐的胡騎。

王家寨已屬山內,又不算富裕,怎會有大批胡騎來此,莫非與自家有關?紀澤心下狐疑,想想慘劇發生在白天,應有在外勞作的寨民倖免於難,或許也藏在此嶺,為了解更多情況,他吩咐趙劍道:「復實,遣些麻利軍卒,左近探查一下,看是否還有倖存寨民。小心些,莫要驚動下方胡寇。」

紀澤所料不差,沒過多久,便聽遠處林間隱有短促的打鬥之聲,旋即有軍卒來報,發現了幾名寨民。紀澤連忙帶人前去,在一片林間,他見到了一什嚴陣以待的近衛。二十丈外則對峙有幾名青年山民,皆目光兇狠,持劍搭弓,身披似為藤條編制的灰黑護甲,其中一人的腳下還壓著一名身披皮甲之人,不正是自家軍卒嗎?

紀澤眉頭一皺,據說王家寨人強橫,確非虛言。不待他開口發飆,趙福先一步跨出道:「王少寨主,莫要誤會,快快放開,都是自己人。」

「原來是福老,你怎會在此?這些又是什麼人?」寨民中的一人跨前一步,沉聲問道,同時揮了揮手,讓同伴放開了被俘軍卒。此人年方二十,隆眉大眼,虎背熊腰,好一條大漢,只是他此刻眼睛發紅,一身煞氣,說話硬邦邦的,顯然心情極度惡劣。

對方顯是王家寨人,突遭慘變心情可以理解,人既放了,紀澤也不再介意,為了拉近關係,甚至不打算隱瞞身份,他主動抱拳道:「某乃血旗營統領紀虎,貴寨慘遭厄運,紀某深表遺憾。不知壯士可否告知其間詳情,若是有何難處,紀某或可相助一二。」

「血旗營!?莫非你等便是起自趙郡,專門殺胡的血旗軍好漢?而您就是那位嫉惡如仇又足智多謀的血旗軍候?」那少寨主聞言驚問,目光則轉向趙福。得到趙福的點頭肯定,他頓時大喜,眼中爆發出興奮的神采,搶步上前對著紀澤撲通跪倒道:「山野之人王麟,見過血旗軍候!之前魯莽,還請恕罪!」

自家字號如此管用,引得好漢迎頭便拜,紀某人頗感自得,聽趙福說過這位少寨主可是位年輕高手呀。但不待他上前攙扶並謙虛兩句,那王麟已現出拜服的本意:「下方胡狗屠戮我寨近半百姓,其中不乏老幼,更還辱及遺體,禽獸不如!我等尚有勇壯數十,都說血旗軍殺胡從不手軟,但求大人助我等殺盡這干胡狗,為我族人報仇,我王家寨上下日後定當銜環以報!」

紀澤聞言一僵,他十分願意向王家寨伸出援手,但卻不包括搭上自家眾多性命,去死拼山下胡寇呀。初估胡寇有近四百,己方又無法布置陷阱,想想周家莊院時胡寇的兇悍,紀澤懷疑便是自家十隊戰兵全在這裡,殺下去也難穩勝。更何況胡寇最多在此地逗留一夜,根本不夠雄鷹寨其他戰兵保持戰鬥力的及時來援,憑藉身邊這百名近衛與數十勇壯,只怕反是去給人家送菜。

再有一點,胡寇縱該千刀萬剮,但是,血旗營案底在身,好不容易逃亡入山,正該蒙聲度日熬待幽并聯軍撤離,若在此大打出手露了行藏,豈非老壽星吃砒霜自行作死嘛?一邊是殺胡安良伸張正義,一邊是自家上千性命的安全,公義與現實果然常難兩全啊。

心中犯難,紀澤手上倒也未停,扶起王麟道:「少寨主快快起來,還先說說事情始末如何?」

見紀澤並未直接答應,王麟眼中閃過失望,退一步懇求道:「在下也知讓血旗軍對戰寨中胡騎太過強人所難,是以在下準備率族人夜襲,但求大人率軍與山腳林間接應,不知大人可否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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