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攀岩破寨(1/2)
飛鷹寨,厲飛鷹走後,二當家簡單處理了日常事務,隨即毫不客氣的拉上厲飛鷹的兩個寨奴侍女開始喝酒作樂。作為山寨的狗頭軍師,出身寒門的一名破落文士,小有才學卻幾無武藝的他因無甚威脅而頗受厲飛鷹倚重,這兩女子他已看上很久,按照過往慣例,厲飛鷹回來後肯定會更換侍女,她們就輪到二當家了,如今只是提前預熱而已。
然而,直到夕陽西垂,厲飛鷹仍未得勝歸來,二當家這才覺得不對。難道有女子傾國傾城,大當家實在忍不住,玩起野戰了嘛?正當左擁右抱的二當家不無淫邪的遐想之際,外面傳來一陣騷亂之聲,更有一個聲音高叫道:「二當家,不好啦!」。
莫非大當家失手了,可他那麼厲害,對方人也有限,不應該呀?二當家心中一動,旋即壓下難以置信的猜想,趕緊推開身邊女子,快步走出房間,卻差點被個慌慌張張的嘍囉迎面撞倒。未等二當家發火,那個嘍囉就結結巴巴的叫道:「二、二當家,外、外面來了好、好多人,不,是軍隊!」
顧不得那個嘍囉,二當家三步並成兩步直往前寨。此時,寨門附近已是亂作一團,他一腳踹翻一個擋路嘍囉,快步走到緊閉的寨門邊,隔著木柵向下一看,頓時雙腿發軟,背脊生寒。只因山腳下正行來大彪人馬,怕不有五六百人!
來者身著統一皮甲,隊形嚴整,刀槍森寒,殺氣騰騰。隊伍中央,飄揚著一面獵獵血旗,旗杆頂端還高高懸著一顆血粼粼的首級,眯眼觀瞧,那不是厲飛鷹還能是誰?而隊伍前端,則押著數十名灰頭土臉的男子,不正是之前跟隨厲飛鷹外出公幹的賊兄賊弟們嗎?
以二當家的智商,他立即明白飛鷹寨上午是中計了。看看來敵統一齊整的皮甲配備,細觀下卻由多種不同制式的皮甲改裝而成,對照那面血旗,他自然想到了近來聞名山外的血旗軍,也想到了幾日前莫名出現在北方五十里外的那支進山武裝。
對方既然亮出血旗,不再掩飾身份,那便表明其對飛鷹寨已是志在必得。想到此點,二當家的第一反應不是凶威赫赫的血旗軍為啥要尋飛鷹寨晦氣,而是山寨肯定要完蛋,即使頂住了傍晚這一波進攻,憑藉寨中僅餘的百多嘍囉,遲早是個寨破人亡。
二當家的第二反應就是自己必須要逃跑,武藝稀疏的他本就依附大當家厲飛鷹而存在,陰毒算計他在行,可沒了厲飛鷹罩著,他根本壓不住飛鷹群賊。至於投降他是想都不會去想,因為不管是官府清剿還是同行兼併,投降後普通山賊尚有活路,但他這個為首者卻定然難以討好,更何況以他往日犯下的累累罪行,與號稱除暴安良的血旗軍顯然不對路。可是如何逃跑呢?
二當家不愧是二當家,歪點子夠多的狗頭軍師,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計較。只聽他高聲呼喝道:「弟兄們勿慌,山寨固若金湯,來敵雖眾,卻難展開。憑我飛鷹寨地勢險要,防禦重重,他們根本攻不破寨門!敵方補給艱難,撐不了幾日,我們一定要挺住,否則,來敵可是假仁假義的血旗軍,號稱除暴安良,以咱們過往作為,寨破之日便是人亡之時!」
「噗嗤!」血光迸濺,為了控制場面,二當家乾脆抽刀,抽冷子捅死了一個驚惶亂跑的小嘍囉,倒也暫起了殺雞儆猴之效。在他的過往淫威與巧舌如簧之下,山寨倒是很快恢復穩定。
隨後,二當家頻頻下令,先將寨中所有男女寨奴關押入牢,並由他的兩個心腹嚴加看管;再將寨中所有嘍囉調來前寨集中防守,只留了數名人手在山寨東西兩處通往山腳的羊腸險道口權做瞭警戒。此外,自動升格為新寨主的二當家火線提拔了寨中目前最有勇力的一名頭目韓二愣,任命他為新任二當家,並承諾此戰中殺敵最多的兄弟戰後將坐上三當家的交椅。大敵臨前,二當家的任命與系列指揮有板有眼,倒還真就忽悠得飛鷹賊上下戰意熊熊。
無獨有偶,寨外的血旗營似乎也在印證二當家的英明。他們煞有其事的組裝起十架不知從哪收羅來的床弩,磨磨蹭蹭到了天色將黑,這才象徵性的射出了幾無殺傷的兩輪弩矢。繼而,片刻毫無營養的勸降無果之後,百餘血旗軍卒向寨門發動了虎頭蛇尾的試探進攻,可由於山道狹窄,隊伍根本無法提起速度。更好笑的是,不知哪個飛鷹賊手抖,推下了一根滾木,分明偏離了山道,卻便嚇得這隊軍卒倉惶回逃。之後,寨外之敵或覺強攻困難,或覺天色已黑,並未再度進攻,只擺開陣勢於安全之地,呼喊叫嚷,大聲鼓譟,玩起了對峙。
「哈哈,雷聲大雨點小,什麼血旗軍,不過烏合之眾而已,也敢來攻打我飛鷹寨,不自量力,哈哈...」血旗營的拙劣表現直樂得飛鷹群賊哄堂大笑,二當家也就勢叫囂道,「王二當家,這裡暫先交給你指揮,我去四下巡看一番,莫叫來敵鑽了空子。弟兄們,咱們就這麼著防守,看誰耗得過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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